姬無病趕緊抬手製止，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嫌棄了。
是驚歎。
是那種看到了某種極為罕見的自然奇觀之後。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驚歎。
他也沒想到這個葉寒舟居然是癩蛤蟆——還是那種英俊的。會主動跳到你腳面上來噁心你的癩蛤蟆。
誰家老丈人攤上這種賤婿，確實比被捅一刀還難受。
一刀下去就疼一下，這個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精神汙染。
但他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些話聽起來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噁心人確實算一種報仇方式。
但又總覺得不對味。
這哪是報仇，這分明是投胎式復仇——投個好胎到仇人家裡，然後花仇人的錢，住仇人的房，睡仇人的女兒，順便把仇人的女兒養成瘋子。
怎麼聽著不像報仇，像在佔便宜。
“閣下還有什麼高招？”姬無病發現自己對葉寒舟的稱呼都變了。
從之前的鄙夷，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帶著敬意的驚歎。
就連語氣都不自覺地放緩和了幾分。
葉寒舟越說越上勁，彷彿壓抑了多年的表演慾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盤腿坐在地上，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像是在分享自己攢了多年的壓箱底寶貝。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做？
我雖然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是難看了些——但是傳出去，丟的也是他裴懷遠的臉！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裴相的女婿是個廢物。
上朝的時候，同僚們嘴上不說，眼神里的嘲諷你以為他看不見？
這就叫軟刀子殺人。”
姬無病微微點頭。
我草，有點道理。
這廝是真的把噁心人當成了一門學問在研究。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葉寒舟的臉上露出一個更加神秘莫測的笑容。
姬無病身體微微前傾：“還有高招？”
“人生一輩子長著呢。”
葉寒舟的眼神望向破廟外高遠的天空，目光縹緲而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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