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服了,自己還在這兒站著呢,就開始密謀聯合作戰了,這智商確實該重新練個號。
阿浪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樹上吊著的男人,樹下舉著皮帶的父親,旁邊淡定喝茶的二哥,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正扯著嗓子指揮下人收拾房間的老管家。
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鬆了幾分,但眉頭還是皺著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侯府日常?
鐵算盤跟他提過,說姬家的家風和別家不太一樣,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但這就是心理準備了也沒用。
姬無病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是吩咐下人去買菜:“來財,把人放下來。”
來財剛要上前解繩子,阿浪已經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依然不帶什麼情緒:“不用。大哥——這個我熟。”
話音未落,腰間赤色刀光一閃。
拔刀,收刀,一氣呵成。
動作之快,在場幾個人裡只有姬布和來財勉強看清了刀鋒的軌跡。
姬無命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身體猛地往下墜去,然後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繩子斷成了七八截從他身上簌簌落下,而他跪的方向,正正好好是阿浪站的位置。
像是給這位新來的三弟行了個大禮。
“大哥不必多禮。”阿浪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第一次見面,不用跪。”
姬無命跪在地上,膝蓋火辣辣地疼,仰頭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冷淡的少年。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先是被老爹吊在樹上抽,然後是被三弟一刀劈得空中跪地,從頭到尾他都是受害者,卻處處都在給別人磕頭。
阿浪抬手又是一刀。
姬無命身上的殘餘繩索應聲碎裂,斷口平整如切豆腐。
他這下跪得更結實了,膝蓋在青磚地上磕出了一聲悶響。
姬布和來財幾乎同時眯起了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來財悄悄挪到姬布身邊,壓低聲音:
“老爺——新來的三少爺,不簡單啊。”
“這刀法,這速度,這火候——沒有十五年以上的苦功練不出來。”
“而且他剛才拔刀的時候,老奴注意到他的刀氣已經能外放三寸了。”
“三寸刀氣外放,真武境初期打底。”
“嗯。”姬布的聲音也壓得極低,
“刀法純熟,出刀收刀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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