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你的天資,到時候進入凌雲宗,起步就是內門弟子的待遇。”
“姬家算什麼?”
“姬布再能打,也不過是一介武夫。”
“他那些兒子,一個只會莽,一個只會忍,能成什麼大器?”
裴玉卿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病態的偏執與狂熱:
“父親大人放心。到時候,我裴家才是整個大周王朝真正的掌控者。”
“姬家?哼,早晚讓他們跪在咱們裴家門前磕頭求饒。”
裴懷遠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行了,都回去吧。不要打擾你弟弟修煉。無道經越到後期越需要靜心,今日接了聖旨,晚上還需鞏固境界。”
裴玉瑤拉著葉寒舟的手,笑容滿面地朝裴懷遠行了一禮:“好的爹爹,我們這就回去。”
她又轉身朝裴玉卿揮了揮手,聲音裡滿是關愛:“弟弟加油修煉,姐姐看好你哦!以後咱們家就靠你了。”
說完轉身拉著葉寒舟往外走。
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了葉寒舟的掌心。
回到自己的小院,裴玉瑤屏退所有下人,關上門,臉上的溫柔瞬間碎裂成無數片。
她抄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濺,茶湯在青磚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憑什麼!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
“他生下來是兒子!他生下來就有天賦!”
“爹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了他!”
“娘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從小到大什麼都沒有!”
“我也是裴家的女兒!”
“我的誥命也是皇帝封的!”
“為什麼他們就是看不見我!”
她砸完茶盞又去摔花瓶,摔完花瓶又去撕帷帳,瘋魔的樣子活像個發了狂的母獸。
葉寒舟站在角落裡安靜地等著,等她砸累了癱坐在榻邊喘氣,才緩步走上前,俯身將滿地碎瓷一片片撿起來,放在桌上。
然後他直起腰,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淡淡的。彷彿只是在陳述某個客觀事實的無奈。
“要是沒有玉卿就好了。”
裴玉瑤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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