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像岸上那樣投擲,他指尖搓著釺尾的鋼絲,短促一彈,釺子細得像兩根繡花針,在水裡幾乎沒受阻力,悄無聲息就扎進了巨獸那雙灰白的死眼。
“噗。噗”兩聲悶響,像戳進了泡爛的棉絮裡,黏膩的漿液混著泥沙濺出來,糊了張平山半張臉。
巨獸疼得猛地一抽搐,笨重的身子扭得像條被踩了尾巴的懶蛇,甩下來的碎河蚌擦著兩人臉頰飛過。
它沒再糾纏,扭著身子往河底更深的泥沙裡鑽,攪起的泥浪把最後一點透下來的亮光都糊得嚴嚴實實。
鷓鴣哨收回飛虎爪,爪縫裡還夾著半片碎蚌,他隨手蹭在道袍下襬上,抬下巴指了指頭頂那片晃悠的亮光。
張平山點了點頭,指尖蹭了蹭沾著黏液的指腹,鐵鏽味混著腐腥氣直衝鼻腔,這哪裡是什麼水神,分明是黃河下的兇獸。
兩人足尖一點那硬鐵脊,一前一後朝著水面浮了上去。
船上的眾人見狀,連忙拋下繩索,將兩人撈了上來。
兩人上了船,坐在船板上休息了片刻。
道士看向張平山,只不緊不慢吐出幾句綠林隱語:“摘星需請魁星手,搬山不搬天官門,燒的是龍鳳如意香,飲的是五湖四海水。”
張平山微微皺眉,這是盜墓的切口,這是在自報家門。
張平山回了一句:““天官掌印鎮八門,四方英雄到此來,龍鳳如意結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道士拱了拱手:“搬山,鷓鴣哨!”
張平山回了一禮:“發丘,張平山!”
(這裡要解釋一下哈,眾所周知,盜筆和鬼吹的內容有相似之處,比如胖子。張家的發丘指,所以這裡做了一下結合。)
鷓鴣哨向張平山問道:“河裡的是什麼東西?”
張平山思考了一下,回道:“變異鰻鱺!”
鰻鱺其實就是一種黃鱔,經過不知名的原因變異了,這才變成了巨型鰻魚,攻擊性非常強。
“原來如此!”
鷓鴣哨恍然大悟,他常年在各種深山尋找古墓,從未下過水,所以對水中怪獸知之甚少。
張平山有些疑惑的問道:“道兄,我聽聞你們搬山一脈,一直在尋丹訪藥,可是為了長生?”
雖然張家的情報機構遍佈全球,對土夫子十分了解,可是唯獨對搬山一脈的行為十分疑惑。
搬山不求寶器,唯獨對各種丹藥痴迷,這讓張家對搬山一脈多了一層防備。
要知道都是什麼人對張家充滿了威脅,就是那些尋求長生的人。
鷓鴣哨苦笑一聲:“什麼長生不長生,生而為人,我又不是王八,活那麼久幹什麼?
實不相瞞,我們扎格拉瑪人,生下來就揹負一種紅斑詛咒,傳聞只有雮塵珠能解除詛咒,所以我們才四處下墓,為的就是尋找雮塵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