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勇鬥水神,二人結交!張平山入水的瞬間,冰涼的河水裹著泥沙往耳鼻裡灌。
他沒急著上浮,反而眯著眼,任由渾黃的河水刺痛眼球,順著那股詭異的暗流往下潛了幾尺。
四周不是浪打下來的空洞聲,而是一種沉悶的。帶著腥氣的摩擦聲。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一塊巨大。粗糙。佈滿鏽跡的硬物。
那不是活物的鱗片,倒像是生了鏽的鐵,或者是裹滿河蚌的巨石,隨著水流微微晃動,每一次晃動都撞得船底嗡嗡作響。
他試著摳了一把,指腹沾滿了滑膩的青苔和泥沙,那股子陳腐了千百年的土腥味直衝腦門。
就在他凝神細辨時,腳踝邊忽然掠過一陣強勁的渦流,像是有什麼長條狀的東西急速遊過。
他沒有貿然去抓,只是屏住呼吸,側耳聽著水流的走向,那東西似乎並不急著攻擊,只是在船底打著轉,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規律性。
又過了一瞬,估摸著甲板上該收拾完了,張平山足尖在那硬物上輕輕一蹬,身子如同一尾游魚,悄無聲息地朝著亮光處滑去。
等他冒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正對上甲板上那道人投來的目光。
兩人隔空一對眼,張平山大喊道:“道兄,可否下來與我一起宰了那畜生。”
那道士聞言,也不多言,直接跳入黃河。
兩人一同下潛,沉入黃河深處。
剛往下潛了丈餘,原本亂鬨鬨的水流忽然齊刷刷往一處湧,張平山的後頸汗毛一下子炸了,這動靜不是浪拍的,是巨物擠開河水的蠻勁。
下一秒,一道暗影擦著他的胳膊掃過去。
那東西寬得能蓋住整艘渡船的甲板,長度根本望不到頭,遊動的姿態怪得很。
不像龍那樣擺著帶爪的四蹄,也沒有蛇滑溜溜的鱗片,周身光不出溜,卻異常龐大。
它扭動的時候也不像蛇走S形,倒像一根埋在河底千年的鐵軸在慢慢滾動,偶爾露出一截圓鈍的腦袋,頂上鼓著幾個瘤子,連耳朵都沒有,兩隻眼睛是兩團灰白的死光,眼皮都不帶眨的,擦著兩個人滑過去的時候,帶起的暗流差點把張平山卷得撞向船底。
道士的飛虎爪幾乎是本能地彈出,“咔”地咬住了旁邊那塊張平山之前摸過的硬物。
合著剛才摸到的不是散落的鐵塊,正是這東西露在外頭的脊骨。
他另一隻手順勢撈住張平山的腰帶,把他拽到自己身邊。
那巨獸擦著兩人遊過的瞬間,道士再次彈出飛虎爪,可爪尖剛碰到那巨獸的外皮就滑開了,只“咔”地砸出個淺坑,半點兒沒咬住。
可這一砸到底是惹了禍。那巨獸原本慢悠悠的扭動猛地一頓,緊接著那條像千年鐵軸的尾巴就掃了過來。水流被攪得翻江倒海,無數氣泡混著泥沙糊住了視線。
道士反應極快,掌根貼著張平山的胸口,藉著尾巴掃過來的反向水流,往側後方輕輕一送,這力道拿捏得巧,既沒讓張平山硬扛那股蠻勁,也沒耗多少氣。
張平山被推得在水裡打了個旋,腰腹一擰,後背蹭到之前摸過的那塊硬鐵脊,瞬間穩住了身形。
他眼神一厲,袖囊裡摸出那兩根寸許長的鐵釺,尾端的細鋼絲在水裡繃得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