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張平山咬著牙，把流血的手指往腰帶上一抹，止住血，低聲道，“這地方他媽邪性，不能停，一直跑！”
風裡帶來的，除了沙塵的嗆味，還有一股子難以形容的腥臊氣，像是陳年的蛇窩。
張平山隱隱覺得，壁畫上那個正在“產卵”的烏頭羽神，怕是已經察覺到有人闖了它的產房，正在......甦醒。
兩人又跑了將近十里地，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你剛剛給我吃的是什麼東西？”
鷓鴣哨喘勻了氣後，向張平山問道。
“麒麟竭，一種藥材，食用後全身血液有避蟲的功效。”
張平山從包裡掏出一個水囊，拔開瓶塞，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又將水囊遞給了鷓鴣哨，鷓鴣哨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又還了回去。
鷓鴣哨問道：“怎麼樣，還能分辨方位嗎？”
張平山看了看四周，雖然跑出了十里地，但是方位依舊清晰。
“沒問題，往北走就到了。”
“現在天太暗了，不適合繼續走了，休息一晚吧！”
張平山和鷓鴣哨在周圍找到了一個被人挖掘過的將軍古墓。
張平山和鷓鴣哨貓著腰鑽進那墳包下的盜洞，一股子陳年黴爛和乾燥塵土的混合味兒直衝肺管子。
這洞打得粗糙，顯然是前人匆忙間的手筆，落下的浮沙還硌腳。
鷓鴣哨打著火摺子，那點微光在狹窄的甬道里晃悠，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鬼氣森森。
下到墓室，墓內的情景讓人氣憤。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墓被人盜了，但沒想到盜的這麼幹淨。
石棺的蓋子斜斜地搭在一邊，像個被人隨手掀開的罐頭盒。
墓室四角空空蕩蕩，別說明器，連個像樣的陶罐碎片都沒留下。
唯有地上散著一堆骨頭，東一根西一根，正是那西夏將軍的遺骸，被後來者像垃圾一樣棄置在塵土裡，肋骨上還留著幾道清晰的砍痕，不知是刀劈的還是為了搜刮含在口中的玉器。
“真是沒素質。”張平山皺了皺眉，心裡頭莫名地冒出一股無名火。
盜墓就盜墓，各憑本事，可禍害人家骨骸，斷了祖宗規矩，這就叫不講究。
張平山沒跟鷓鴣哨搭話，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把那將軍的骨頭拾掇起來。
大腿骨。臂骨。那一節細碎的頸椎......
張平山碼得整整齊齊，小心翼翼地捧回那具殘缺的石棺裡，擺回了人形。
做完這些，張平山雙手合十，衝著那堆白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對不住了，我哥倆借住一晚，避避風頭，您老好生安息，莫怪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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