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山卻不慌。他左腳向後一錯,腳跟穩穩吃住沙地,上半身幾乎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後仰,那狼撲了個空,從他頭頂躍過。就在這一錯身的瞬間,張平山手中的鐵釺動了。
那不是刺,也不是砸,而是手腕一抖,鐵釺像是活了過來,貼著狼的肚皮一劃。
“嗤啦”一聲,狼腹瞬間被豁開一道長口子,溫熱的血和臟器混著沙粒灑了一地。那狼在半空中就哀嚎著沒了聲息。
幾乎在同一時間,鷓鴣哨的雙槍響了。
他沒有像尋常使槍的那樣雙臂平伸,而是將兩把鏡面匣子垂在腰側,依靠手腕的瞬間抖動來控制方向。
這招“腰際射擊”快得只剩下殘影。
砰砰砰砰!
一連串短促而密集的爆響,槍口噴吐著火舌,根本不需要瞄準。
左側撲來的三隻狼幾乎在同一秒被洞穿了腦袋,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打著旋兒摔進沙地裡,四腿一蹬便不動了。
張平山一擊得手,身形不停,藉著前衝的慣性,腳尖點地,整個人像是一陣狂風捲向另一隻試圖偷襲鷓鴣哨後腰的惡狼。
他身形矮下,鐵釺由下至上斜撩而出,這一下用了巧勁,鐵釺尖恰好從狼的下顎貫入,自天靈蓋穿出,那狼連嚎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釘死在地上。
“漂亮!”鷓鴣哨讚了一聲,雙槍不停切換目標,子彈像是長了眼睛,將另一側試圖包抄的狼群壓制得抬不起頭。
彈殼叮叮噹噹落在沙地上,很快被血汙浸透。
張平山抽回鐵釺,甩掉上面的血珠,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形如鬼魅,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鐵釺揮出,必有一隻狼斃命。
那鐵釺在他手中彷彿成了手臂的延伸,時而如毒蛇出洞,點。刺。挑。扎,動作絲滑得沒有一絲多餘。
一隻狼繞到他身後,猛地躍起,想咬他的脖子。
張平山頭也不回,反手一釺,精準地捅進狼的咽喉,順勢向前一送,將狼的屍體當作盾牌,擋住了另外兩隻狼的撲咬。
緊接著,他腰部發力,猛地一甩,那狼屍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撞向敵群,瞬間打亂了對方的陣腳。
鷓鴣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槍齊發,又是兩聲脆響,剩下的幾隻狼應聲倒地。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沙丘之下,已是屍橫遍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張平山拄著鐵釺,微微喘息,釺尖還在往下滴血。
他抬眼看向鷓鴣哨,見這位搬山道人也是氣息平穩,只是額角滲出一層細汗,兩把駁殼槍槍口冒著淡淡的青煙。
“看來這前鋒,算是打發了。”張平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滿地血腥中顯得格外扎眼。
鷓鴣哨收起雙槍,望向遠處黑暗中依舊若隱若現的更多綠點,沉聲道:“但這動靜鬧大了,後面的主力,怕是已經被驚動,正朝這邊趕來。此地不宜久留。”
張平山將水囊灌滿了沙漠狼的鮮血,隨後又撕下了一大塊肉,轉頭對鷓鴣哨問道:“你不灌點?距離黑水城還有一段距離。”
鷓鴣哨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水囊也灌了起來。
兩人灌滿水囊後,繼續朝北走去,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沙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