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車輪碾過黃土，轔轔作響。
這路走得越是深入腹地，荒涼得連鳥都不拉屎，車廂裡的氣氛就越是詭異。
鷓鴣哨這段時間算是豁出去了，一到夜深人靜，這廝就蹲在那三個燒得通紅的銅盆前，跟那幾顆滾燙的黃豆較上了勁。
起初他還被熱氣晃得眼暈，指頭燙得跟胡蘿蔔似的，可這人也是個狠角色，僅僅三天，那兩根手指竟像是生了眼睛，能在那扭曲蒸騰的熱浪裡，穩穩當當地夾住那滑不溜手的豆子。
反倒是那對張氏姐妹，在發丘指上進展平平，指頭燙得滿是燎泡，夾個豆子還是磕磕絆絆。
可一旦涉及到身法和殺招，那簡直是脫胎換骨。
鷓鴣哨教的魁星踢鬥，在她們身上使得行雲流水，尤其是那飛虎爪的操控，精準得讓人頭皮發麻。
張平山看在眼裡，心裡有了計較。
這倆丫頭，一個練的是明面上的剛猛，一個練的是暗地裡的陰毒。
他給她們立了個規矩：每晚子時，刺殺他。
結果顯而易見。
張日初那丫頭，性子烈得像炮仗，每次都是正面硬剛，飛虎爪撕。手肘撞。膝蓋頂，招招往要害上砸，恨不得把他這師父當場拆成零件。
可她這路數太正，張平山往往一隻手就能把她製得死死的。
可張日落就不一樣了。
那丫頭陰得像條水蛇，今兒在你水囊裡下藥，明兒在你坐墊上撒鐵蒺藜，甚至有一次，張平山差點著了她的道，被她在背後用馬尾毛設的絆馬索差點勒斷了脖子。
這丫頭，下手又黑又毒，完全沒把師父當人看。
這一日，馬車駛入一片枯樹林，離雲南地界已然不遠。
張平山把車停下，招手把倆丫頭喚到跟前。
張日落那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湊上來就笑：“師父，今天是不是要教我們一些其他的東西？”
張平山沒搭理她這茬，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封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
那火漆印是個古怪的菱形圖案，看著就露著詭異。
他把信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在張日初手裡。
“別廢話。”張平山語氣冷淡，“你倆掉頭，去廈門，地址信上寫得清楚。
記住了，這信是送給誰的，你們不用知道，也不準打聽。”
他頓了頓，目光在倆丫頭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張日落那雙過於靈動的眼睛上，聲音陡然陰沉下來：“這信，不許拆，不許看，連火漆印的邊角都不能缺。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心裡長了不該長的爪子，敢拆開瞅一眼......”
張平山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沒半點溫度：“我就親自去廈門，把你們倆的皮剝下來，做成這信的信封，聽明白了沒？”
張日初抱著信，只覺得那薄薄的信封此刻重若千斤，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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