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山從暗道離開峇來邪神洞窟後，並沒有選擇乘坐南安號，而是僱了一艘民船。
倒也不是不想坐，主要是手裡拎著一顆人腦袋，如果坐大船的話，需要檢查隨身物品，很容易就被發現。
民船雖然慢了些，但是有一個好處，只要錢給足，人家才不管你這個那個的。
一路漂洋過海回到了廈門，張平山隨便找了個小吃攤，對付著吃了一口。
張平山吃飽喝足，把碗筷一推，從兜裡摸出一枚大洋，“叮噹”一聲扔在攤主桌上，拎起腳邊的包裹，晃晃悠悠地朝檔案館走去。
包裹不大，用油布包著，外面纏了兩道麻繩，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偶爾從縫隙裡滲出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路人見了都繞著他走，張平山也不在意，哼著小曲，深青色的外褂在傍晚的風裡擺動，袖口上還沾著峇來神廟裡的蛇血，己經乾涸成了黑褐色的硬塊。
回到檔案館，天己經擦黑了。他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推開張海琪辦公室的門。
張海琪正坐在桌前批檔案，聽見開門聲，頭都沒抬：“任務結束了？”
張平山把包裹往她桌上一放，笑嘻嘻地說：“結束了，給你看個好東西。”
張海琪這才抬起頭，瞥了一眼桌上的油布包。
包裹不大，但形狀有點奇怪，一頭圓一頭……
她眉頭微蹙：“什麼東西？”
“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愛意，”張平山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嘴角翹著那副慣有的賤笑，“特意給你送的一份禮物。”
張海琪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里透著一股“你又在搞什麼鬼”的懷疑。
她放下筆，伸手解開了油布包上的麻繩，掀開一角。
一顆人頭滾了出來。
張瑞樸的臉。
那張臉己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眼睛半睜著，嘴角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那一抹難以置信，脖頸處的斷口整齊，顯然是被一刀斬斷的。
張海琪盯著那顆人頭看了三息，然後抬起頭，看向張平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這是在向我表白？”
張平山挑了挑眉：“怎麼樣，驚喜不？”
“你表白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張海琪伸手把人頭撥到一邊，重新拿起筆，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不過我喜歡。”
張平山把臉湊了過去，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嘴角那點賤笑慢慢收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聲音壓低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那你是否接受我的愛意呢？”
張海琪沒躲，就那麼看著他，太陽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裡，這會兒像是融了一點什麼東西進去，說不清是動容還是無奈。
她放下筆，盯著張平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就這麼喜歡我？”
張平山沒笑，也沒躲開她的目光。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見鍾情，再見傾心，能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愛你一輩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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