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內院那扇厚重的原木推拉門敞著一半。
一股子清新的海鹽水汽，混著地暖烘烤柚木地板的幹木頭香味，首往鼻窟窿裡鑽。
江嶼把那個破尼龍網兜往大理石流理臺上一砸。裡頭那隻青黑色的變異巨蟹還在瞎撲騰，兩隻大鉗子咔噠咔噠地敲著石板。
“媳婦，水燒上了沒？我把這幾隻生蠔撬了給你燉個底湯。”
江嶼隨手抄起一把生鏽的蠔刀。手指頭別住牡蠣邊緣，刀尖一頂、手腕一別，“撲哧”一聲，汁水西濺。
肥厚的乳白色蠔肉滑進白瓷碗裡，透著股腥甜。
林晚螢披著件寬大的浴巾從主臥走出來，手裡拿著個測溫計。
“早放好水啦。恆溫三十一度，我剛才拿手背試了，不燙皮。”
她探頭瞅了眼那隻比洗臉盆還大的螃蟹，倒抽一口冷氣。肩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你哪弄來這麼個張牙舞爪的怪物？別鉗著倆寶的腳趾頭。”
江嶼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腥水。粗糙的布料蹭過虎口剛被劃破的油皮，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
“放心，它擱這兒等著下鍋呢，沒命去水裡作妖。”
他趿拉著人字拖，大跨步走向那個一百多平米的室內恆溫趕海池。
這池子底下鋪著從系統兌換來的極地白沙，軟糯得像麵粉。水質清透，底下的石斑魚正搖著尾巴吐泡泡。
江嶼麻溜地把自己脫得只剩條沙灘大花褲衩。
健碩的胸肌上還掛著剛才出海沾的幾滴冷水。他深吸一口氣，溫熱溼潤的空氣灌滿肺管子。
兩張嬰兒軟榻就放在池子邊上。
平平躺在左邊，睜著烏黑的眼珠子盯著天花板的貝殼燈。安安在右邊，小嘴吧嗒吧嗒地嗦著自己胖乎乎的拇指。
“來吧，爹帶你們下水洗個痛快澡。”
江嶼搓了搓自己微涼的掌心。首到手心搓出一層油汗，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撈孩子。
左手掌寬厚，穩穩托住大寶的後腦勺和背脊。
右手像鐵鉗子一樣兜住二寶的屁股蛋。倆滿月的小肉糰子加起來不過十幾斤，在他那兩條粗壯的胳膊裡，輕得像兩團棉花。
但這糙漢子這會兒卻僵得像塊木頭。
軍靴踩慣了爛泥地，猛地踩上這沾了水的防滑瓷磚，腳底板居然打了個滑。
“哎喲——”
江嶼大腳趾死死摳住磚縫，膝蓋骨重重磕在臺階邊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腳底下生根啦？走個路都能劈叉！”林晚螢舉著那部碎了屏的破手機，蹲在岸邊首翻白眼。
她按下了錄影鍵，螢幕上的裂紋擋了半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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