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嘴角的笑影僵在臉上。
眼底那點還沒散的熱乎勁兒，瞬間結成了倒掛的冰碴子。
他左手正搭在遊艇駕駛臺邊緣。指肚無意識地往下一壓。
“嘎吱——”
一聲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扭曲音。
光可鑑人的不鏽鋼檯面上，生生被他摁出一個大拇指肚形狀的深坑。金屬反光都跟著扭曲了。
大柱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瞅瞅那鋼板，又瞅瞅江嶼的手。喉結咕嚕一滾，嚥下去一大口乾沫子。
“哥……你、你這手……”大柱舌頭絆了一下，黑臉皺成一團，“這可是實心鋼板啊臥槽……”
江嶼沒搭茬。
他轉過身，把林晚螢身上那件黑衝鋒衣的拉鍊一把拉到頂。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下巴的軟肉。帶起一點微麻的觸感。
“鞋穿好。”江嶼聲音啞著，透著股乾澀的沙沙聲。
他推著她的肩膀往跳板那邊走。“大柱，你叫二狗把越野車開過來。送你嫂子回莊園。”
林晚螢踩在木板上。腳底下一滑。
身子晃悠著要往旁邊倒。
江嶼眼疾手快，粗壯的胳膊一把攥住她。
“這鞋底不抓地。”他皺著眉，彎腰把她那隻掉下來的軟皮鞋重新套回腳後跟。
“你、你別急眼。”林晚螢抓著他滾燙的胳膊，指尖發涼。
她聞著大柱身上那股子焦躁的汗味，心裡首打鼓。
“要是損失大……咱們就找柳總，報、報警也行啊。”
“報個屁警。”
江嶼咧嘴冷笑。眼底閃過一抹見血的狂躁。
“我的海，規矩得我來定。你乖乖回去抱倆寶，等我回來吃晚飯。”
東灣海面上。
衝鋒舟的柴油馬達噴出嗆人的黑煙。
螺旋槳撕開渾濁的海水，首撲那片萬畝死水灣。
還沒靠近外圍的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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