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擱這兒礙眼。咱哥還得伺候嫂子呢。”
他大跨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馬丁那件滿是爛泥的昂貴西裝後領子。
像拎小雞崽子一樣，硬生生把這五十多歲的老外從泥坑裡拔了出來。
“你、你放開我！江師傅還沒簽……”馬丁瞎撲騰，皮鞋蹬了一腿的泥。
“籤你娘個腿。”
大柱嫌棄地皺起黑臉膛，“阿光，把這幫洋鬼子的破銅爛鐵全扔車上去。趕緊滾蛋。”
冷氣房裡頭。二十六度的恆溫涼風吹散了江嶼身上的汗酸味。
林晚螢披著件薄外套。正坐在沙發上給大寶平平整理防風睡袋。
月子剛出，她身上那股子軟糯的奶香味混著肥皂氣，首往江嶼鼻子裡鑽。
“外頭吵吵啥呢。”
林晚螢抬起頭。細軟的手指接住江嶼遞過來的粗瓷碗。
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粗糙的虎口。帶起一絲癢意。
“沒啥。幾個賣假藥的迷路了。”
江嶼扯謊不打草稿。粗壯的胳膊順勢撐在沙發靠背上。
視線死死黏在老婆那張白淨透紅的臉蛋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兩下。
林晚螢白了他一眼。低頭抿了一小口魚湯。
鮮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她眼眸亮了一下，嘴角彎起個好看的弧度。
“好喝。”她嘟囔著，又喝了一大口。
“你身上全是油煙味，別湊這麼近。”她拿手肘輕輕拐了下江嶼的硬肚子。
江嶼乾咳兩聲。撓了撓後腦勺刺撓的短髮。
剛想轉身去洗個手。
旁邊嬰兒軟榻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吧嗒”聲。
二寶安安本來躺得好好的。這小丫頭剛喝飽了奶，小肚子鼓得像個小皮球。
她小短腿在半空胡亂瞎蹬。一下把腳邊那個紅色的撥浪鼓給踹到了地上。
撥浪鼓順著羊毛地毯，滴溜溜滾進了沙發底下。卡在死角里找不見了。
安安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在半空抓了兩把。沒摸著熟悉的玩具。
沒長牙的嘴床子一扁。
小臉瞬間憋得通紅。鼻孔裡呼哧呼哧往外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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