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江嶼胳肢窩底下扭成了一條肉蛆。
她那沒長牙的牙齦用力磨著下嘴唇。眼眶裡蓄著兩包明晃晃的淚珠子。短粗的肉指頭死死摳住江嶼黑背心的領口，使勁往下扯。
“昂……哇！”小丫頭嗓子眼裡咕嚕了兩聲，首接憋出個尖銳的哭腔。
這哭聲刺得江嶼耳膜發緊。他趕緊拿粗糙的手背蹭掉閨女眼角的金豆子。
指腹刮過細嫩的皮肉，生怕蹭破了。
“哎別嚎別嚎，爹帶你去摸好東西。”他壓著破鑼嗓子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他大跨步踩著防滑地磚，走到內院那個一百多平的恆溫趕海池邊上。
池水泛著幽幽的藍光。
水面騰起一層薄薄的白霧。帶著股子溫熱的海鹽味，撲面糊在江嶼臉上。
江嶼左臂夾緊了安安。右手去扯那條灰短褲的褲腿。
布料有點緊。他稍微一用力，“嘶啦”一聲，褲縫崩開個小口子。
他懶得管，首接光腳踩進三十度的溫水裡。
水流沒過小腿肚。腳底板踩在軟糯的極地白沙上，撲哧撲哧往下陷。
安安瞅見水，哭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胖腿在半空瞎蹬踹。濺起幾滴水珠子砸在江嶼下巴上，透著微涼。
“安分點，掉下去嗆兩口水，你媽非得劈了我。”
江嶼單手託穩她，視線在水底瞎劃拉。
角落那塊假山石旁邊。
那隻系統獎勵的百年變異巨型硨磲正趴在沙子裡。
磨盤大的厚殼半張著，邊緣長著一層青灰色的海藻。
“咕嚕嚕。”硨磲慢吞吞地吐出兩個指頭大的水泡。水面盪開一圈波紋。
江嶼趟著水走過去。水波推得那群斑節蝦到處亂竄。
他彎下腰。寬厚的右肩膀往下沉。
整條胳膊首接捅進硨磲半張的殼裡。
手背擦過鋒利的貝殼邊緣，帶起一陣輕微的刺痛。
手指頭扎進那坨冰涼滑膩的軟肉裡。觸感像塞進了一大盆冷掉的肥豬肉。
黏糊糊的黏液順著指縫往外擠。
硨磲受了驚。兩扇磨盤大的硬殼猛地往裡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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