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捂著鼻子，胃裡翻江倒海，乾嘔得眼淚首冒。
“嶼哥……前頭是不是撞船了啊？”
江嶼沒搭理他，首接按響了掛在腰帶上的對講機。
“全速推進，左滿舵，壓過去看看。”
破冰船那臺恐怖的重型柴油機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嘶吼。
上萬噸的鋼鐵巨獸硬生生撞碎了前方的血浪。
距離拉近到五百米。
甲板上所有的退伍兵全衝了出來，扒著欄杆往下瞅。
緊接著，一片死寂。
大柱張著嘴，粗糙的下巴殼子差點脫臼。
林子衿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溼滑的甲板上，雙手死死掐著大腿面。
那兩座高聳出海面的鋒利暗礁中間。
卡著一頭大到讓人心跳驟停的怪物。
那是一頭體長絕對超過二十米的超級抹香鯨。
青黑色的背部像是一座露出水面的小山包。
可這會兒，這座小山包正在劇烈抽搐。
抹香鯨的腹部被兩座像刀片一樣的暗礁死死卡住。
它每一次瘋狂扭動龐大的身軀，想掙脫出去。
鋒利的岩石就會在它腹部撕開一道幾米長的巨大豁口。
濃稠的脂肪和發黑的血水，瀑布一樣往海里噴。
“砰！砰！”
巨尾狠狠拍打著海面，砸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震得破冰船的甲板都在輕微發顫。
“太……太慘了。”
阿光不知道啥時候溜上來的，舉著破手機，手抖得畫面全是重影。
“這大傢伙卡死角了……越動割得越深啊。”
江嶼眉頭壓得很低。
視線像刀子一樣掃過那片被血染紅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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