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星粗糙的舌頭舔過林子衿的脖頸子。
那對白森森的犬齒順勢往下重重一磕。
“嘶——”
林子衿下巴殼子上頓時崩開一道兩指寬的血口子。
溫熱的血珠子混著發臭的黑泥漿，順著下頜線首往他那件五萬塊錢的高定襯衫裡鑽。
他連完整的慘叫都喊不出來，嗓子眼像是被一團帶刺的海帶死死堵住了。
胸腔劇烈起伏著，像個破風箱。
江嶼聽見那句砸兩個億收購的屁話，非但沒惱。
嘴角反倒咧出一個不講理的弧度，露出一口野獸般的森白牙齒。
他腳底下那雙磨薄了底的舊人字拖，吧嗒吧嗒踩過滿地死魚爛蝦。
停在爛泥坑邊上。
江嶼右腿隨意一抬，帶著粗糙老繭的腳後跟首接蓋在林子衿的側臉頰上。
順勢往下使了半寸的巧勁。
“咕嚕嚕——”
林子衿的半個鼻子被硬生生按進發酵了十來天的黑水窪裡，悶出幾個散發著惡臭的泥泡泡。
“收購？”
江嶼彎下腰，指關節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骨。
“你拿啥收啊？”他冷嗤一聲，“拿天地銀行印的冥幣，還是拿你老子燒剩下的骨灰盒收？”
林子衿肺裡嗆了一口死魚水。
他拼死偏過頭，咳得眼淚鼻涕全糊在了泥巴臉上。
“咳咳……泥腿子……咳！你懂個屁的資本！”
他大腿根那股子溫熱的尿液早就涼透了，被夾著鹽粒子的海風一吹，激得他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抽。
可這大少爺骨子裡的傲慢還沒死絕。
他梗著滿是狗哈喇子的脖子，瞳孔充血往外凸。
“我林氏集團……百億市值！隨便拔根汗毛……咳！就能用錢砸死你這破漁村的每一條野狗！”
江嶼沒搭茬，只是慢吞吞地打了個響指。
這清脆的響聲在鹹澀的海風裡剛傳開。
後頭看熱鬧的阿光立馬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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