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金流？”
江嶼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沙啞的冷笑。
他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粗壯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探。
帶著厚重老繭的大手，一把攥住林子衿的後脖頸子。
手指頭猛地收緊。
林子衿覺得脖頸上的皮都要被那幾根鐵鉗般的手指捏爆了。
江嶼像拎一條死狗，首接把他從散發著惡臭的黑水窪裡提溜了起來。
泥漿子順著大少爺的西褲褲管往下滴答。
“你他孃的，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江嶼偏過頭，衝著旁邊看戲的阿光揚了揚下巴，“光子，把你那破手機掏出來。”
阿光正搓著胳膊上的泥條，聞言趕緊往褲兜裡掏。
“哎！哥你等會兒，我手滑……”
他急急忙忙摸出那部螢幕碎得像蜘蛛網的舊安卓機。
指尖在裂縫上刮拉出輕微的“咔噠”聲。
阿光熟練地輸入密碼，點開手機銀行的APP介面。
螢幕光晃著林子衿那張沾滿雞屎的臉。
“來來來，市裡來的活財神，睜開你那沾了眼屎的狗眼看清楚咯。”
江嶼把林子衿的腦袋往前一按。
林子衿被迫湊到那塊碎螢幕前。
鼻尖差點戳在阿光的手指頭上。
“個、十、百、千、萬……”
阿光嘴裡碎碎念著，手指頭在那些零上一個一個點過去。
唸到後面，阿光自己的嗓子眼都劈叉了。
“臥槽！哥！你這賬戶裡啥時候多了這麼多活錢！”
阿光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手腕子哆嗦得像是在帕金森發作。
林子衿的眼珠子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被泥水糊得生疼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一長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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