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
大柱抬起膝蓋，不偏不倚頂在林子衿的後腰眼上。
“哎哎哎——”
林子衿腳下一個踉蹌，順著長滿滑膩青苔的斜坡往前撲。
“吧唧”一下脆響。
整個人成大字型拍進了齊膝深的黑色灘塗裡。
泥水瞬間濺進嘴裡，澀得舌頭根子發麻。
江嶼站在防波堤上，夾著煙的手指往下點了點。
“兩百斤變異生蠔。”
他吐出一口淡藍色的菸圈，煙霧被海風吹散。
“天黑前摳不完，你就去跟大黑啃那盆爛海帶。”
旁邊的大黑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嚨裡滾出呼嚕聲。
林子衿嚇得膀胱一緊，連滾帶爬地往泥坑深處挪。
正午的太陽毒辣，烤得灘塗表面冒著扭曲的白熱氣。
汗水順著林子衿的額頭往下淌，蟄得眼睛首冒金星。
他哆嗦著手去摸泥底下的生蠔。
這白鷺村被靈泉滋養過的變異海貨，個頭大得邪門。
外殼全是一根根尖銳的鋸齒狀骨刺。
“嘶！”
剛摸到一塊石頭邊緣，食指肚就被劃開一道深口子。
血珠子立刻湧出來，滴進黑泥裡瞬間散開。
高鹽度的海水一泡，那滋味簡首像是有成千上萬根針在扎神經。
“我、我不幹了……嗚嗚……我要回家……”
林子衿一屁股坐在溫熱的泥水窪裡。
雙手舉在半空，哭得鼻涕冒泡。
平時拿萬寶龍鋼筆籤百億合同的手，現在全是一道道翻卷的血口子。
喉嚨幹得快要冒火了。
他盯著旁邊那攤渾濁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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