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哪顆爛蔥頭。”
他拿起旁邊那支老式派克鋼筆。
牙齒咬住筆帽，用力一拔，“啵”的一聲脆響。
一股子墨水澀味飄散出來。
筆尖重重壓在合同那密密麻麻的洋文上。
手腕子猛地劃過。
畫了個巨大的叉號，墨水力透紙背，差點把紙頁生生劃破。
“柳總，把那幫孫子的電話給我接進三方通話裡來。”
江嶼踢開腳邊的垃圾桶，發出哐當的金屬音。
“快點，我這手還兜著閨女的屎戒備呢。”
不到三秒鐘。
手機聽筒裡傳來一陣電波切頻的刺啦聲。
一個操著彆扭中文的男中音響了起來，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腔調。
“江先生。我們的報價已經是資本的底線。”
老外的口音聽著就讓人倒胃口。
“你一個剛冒頭的新盤子，沒資格跟全球物流網叫板。簽字，是你們唯一的......”
“我籤你祖宗的腿骨。”
江嶼直接截斷對面那堆廢話。
他左手收緊，把安安軟乎乎的小身板貼在胸肌上。
小丫頭被他這粗沉的嗓門一震，竟然停了哭聲。
掛著淚珠子的長睫毛忽閃著，呆愣愣地瞅著他。
“給我把耳朵掏乾淨聽好了。”
江嶼盯著落地窗外刺目的日頭，身上那股子土匪般的戾氣徹底炸開。
“合同作廢。”
他把那支鋼筆隨手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墨水點子崩得到處都是。
“老子的貨，從今天起漲價三成。愛買不買。”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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