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滑，左邊膝蓋重重磕在櫃檯拐角，她哼都沒哼一聲，爬起來接著跑。
闊太太嘴角的嘲笑僵住了，厚粉底簌簌往下掉。
她死盯著那張銀行卡，“裝......裝什麼大尾巴狼，等會刷不出錢，看你怎麼收場！”
老銷售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就是，咱們這可沒遇到過拿這種破卡買兩千萬房子的主。”
不到半分鐘。
實習生抱著個黑乎乎的無線POS機衝了回來，大口喘著粗氣。
因為跑得太猛，額頭上的劉海全溼透了貼在腦門上。
“先。先生，插卡還是揮卡？”
她雙手捧著機子遞過來，指甲縫裡還有剛才摔倒蹭的灰。
江嶼抽回卡，直接在側面刷卡槽裡快速劃拉了一下。
“滴”的一聲電子音。
江嶼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按了六下密碼。
拇指重重按下綠色的確認鍵。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得連空調扇葉轉動的微響都能聽見。
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在喝咖啡的老銷售，全伸長了脖子盯緊了那個小黑盒子。
機身側面突然亮起紅燈。
緊接著，大廳裡的外放財務音響，還有那臺老式POS機自帶的大喇叭。
同時爆出一道震破耳膜的機械女聲。
“支付成功！銀聯到賬，一千九百八十四萬元整！”
聲音在挑高的大廳裡來回激盪，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機子頂端“滋滋滋”吐出一長條白色的熱敏紙小票。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闊太太那戴著鴿子蛋的手猛地一哆嗦，限量版愛馬仕包包“吧嗒”掉在大理石地上。
包扣摔開了，一管口紅咕嚕嚕滾到江嶼腳邊。
她那張臉憋得紫紅，像被人隔空抽了十幾個大嘴巴子，眼底全是驚恐。
剛才那些嘲笑的老銷售們。
手裡的冰美式灑了一地，棕色的液體洇溼了名貴的羊毛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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