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螢你想吃啥，老公下海給你抓去“哐當——”
小鐵皮船被翻過來的動靜，在空蕩蕩的沙灘上打著轉。
那幾個躲在防波堤後頭的老太婆，這會兒才敢冒頭。
她們拎著破塑膠桶，腳底拌蒜地湊了過來。
踩著軟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帶頭的陳阿婆抹了把眼角的渾濁老淚，乾癟的嘴唇直哆嗦。
“小嶼啊，今兒要不是你......咳咳，我這把老骨頭得折在沙窩裡。”
她把塑膠桶往地上一頓，裡頭剩下那點可憐的花蛤互相撞擊。
“趙大海那王八羔子，心肝全黑透了！”
江嶼甩掉木槳上的沙粒，順手把槳把插進船幫的鐵環裡。
“陳阿婆，他喝了幾口苦鹹水，最近十天半個月不敢來後灣瞎晃悠。”
他拍掉掌心的碎貝殼渣，眼皮掀起半拉，“再敢來，我見一次卸他一條腿。”
旁邊一個繫著爛圍裙的大媽，視線全黏在林晚螢身上。
盯著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渾濁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哎喲，這女娃子長得跟畫報裡的人似的。”
大媽咧開缺牙的嘴，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劃了個誇張的弧度。
“這肚子尖尖的，走路還帶風......一準是個帶把兒的胖小子！小嶼有福氣咯。”
林晚螢沒料到這話題突然砸自己腦袋上。
她耳朵根像抹了辣椒麵，騰地燒了起來，一直紅到脖頸。
她懷的是雙胞胎，龍鳳胎。
這會兒哪好意思跟幾個操著濃重鄉音的老太太解釋清楚。
只能侷促地咬著下嘴唇，眼神慌亂地往江嶼後背上瞟。
兩隻手下意識在身側的格子襯衫上亂摳，指甲刮出細微的刺啦聲。
江嶼察覺到身後那人的窘迫。
他往前跨出半步，寬闊的肩膀再次擋住那幾道熱情的目光。
“幾位阿婆，天都黑透了，海風大，趕緊提著貨回家熬點薑湯去去寒。”
他衝著陳阿婆使了個眼色，指了指海面，“這會兒要漲潮，浪頭碎得很，別擱這吹感冒了。”
幾個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連聲答應著，互相攙扶著順堤壩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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