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隆一樓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往毛孔裡鑽。
大廳裡瀰漫著柑橘調的高階香水味。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明晃晃地倒映著江嶼那雙脫膠的帆布鞋，還有洗得領口發皺的舊T恤。
“阿嚏——”
林晚螢揉了揉鼻尖。
裸露在外面的小臂上瞬間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扯緊了身上那件男款格子襯衫，眼神在周圍那些閃著金光的奢侈品門店招牌上掃過。
手指悄悄勾住江嶼的衣角，往下死死拽了拽。
“那個......江嶼。”
她咬著發乾的下嘴唇，眼神閃躲著不敢看那些穿制服的導購。
“要不咱們......咱們去地下一層看看吧？那裡好像有打折的平價區......”
江嶼停下腳步，回頭掃了她一眼。
鞋底在地磚上摩擦出“刺啦”一聲響。
“去地下一層幹嘛？”
江嶼抬手撓了把後脖頸，眉頭挑起來。
“去那買化纖布料套你身上起靜電？還是給肚子裡那倆祖宗買塑膠玩具吸甲醛？”
林晚螢急了，手指在他衣角上亂繞圈。
“不是......這上面死貴死貴的，一件隨便什麼衣服都夠咱倆。夠咱倆在村裡吃半年排骨了......”
江嶼沒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反手一把扣住她微涼的手腕，拇指壓在她的脈搏上。
“廢什麼話，跟著走就完事了。”
他腿長步子大，帶著她直接跨上了通往二樓的滾梯。
剛上二樓，一家門頭全用暗金邊框包邊的高定母嬰專櫃撞進眼簾。
法文招牌閃著冷硬的光。
江嶼拽著她邁過門檻，腳底踩上那塊厚得能陷進鞋底的純羊毛地毯。
就在腳後跟落地的瞬間。
腦殼最深處，毫無徵兆地爆開一聲類似玻璃碎裂的銳響。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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