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血管像一條條蚯蚓在小麥色皮膚下瘋狂跳動。
腰背往下猛壓，彎成一張反曲弓。
雙腳死死蹬著船艙底部的橫木，鞋底在木板上搓出兩道黑印。
“給老子......上來！”
喉嚨裡滾出破音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突起。
網繩被他一寸寸。硬生生拽回船邊。
海面突然破開一個巨大的水窪。
水花四濺，糊了江嶼滿臉。
月光下，一網兜金光璀璨的活物破水而出。
那哪是魚。
簡直就是一堆剛從海底金庫裡撈出來的純金金條！
幾百條野生大黃魚在柔性網裡瘋狂扭曲掙扎。
那金色的鱗片完好無損，互相摩擦，發出連續不斷的咔噠咔噠脆響。
這畫面刺激得江嶼腦門直充血，心臟像破鼓一樣咚咚狂砸。
他憑著胸腔裡憋著的那口蠻氣，腰部最後發力。
連拉帶拽，把這幾百斤沉甸甸的黃金拖過船幫。
“轟隆！”
漁網重重砸在甲板上，粘液和海水濺得哪都是。
鐵皮船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船頭猛地往下猛沉。
吃水線瞬間漫過了斑駁的紅漆警戒標識。
海水順著排水孔咕嚕嚕往裡倒灌，漫過腳脖子。
江嶼兩腿一軟，四仰八叉地躺在活蹦亂跳的魚堆旁邊。
大口大口地倒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鹹腥的海風吹乾了後背的汗水，衣服粘在皮膚上，冷冰冰的。
一條半臂長的大黃魚從網眼裡擠出半個腦袋。
尾巴一甩，啪地抽在他溼透的大腿上。
江嶼扯著發乾的嘴角，拿沾滿魚鱗的指腹戳了戳那條魚的胖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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