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發動機像個破爛風箱，突突突乾嚎。
排氣管噴出的黑煙被狂風一卷，全糊在江嶼臉上。
他眯著眼，啐掉飄進嘴裡的一絲鹹苦海水。
血紅的月亮掛在海平面上，照得海浪像翻滾的暗紅醬汁。
小鐵皮船被浪頭高高拋起，又重重砸下。
江嶼胃裡那點還沒消化的晚飯直往嗓子眼頂，酸水直往上冒。
雙手死死攥著滿是油泥的方向舵。
指節勒得泛出病態的青白，指甲縫裡卡著的黑泥清晰可見。
這裡是老漁民嘴裡的“斷頭溝”。
別說破鐵皮船，就是鎮上幾百噸的鐵殼捕撈船，雷達掃到這片暗礁區也會變成一團白雪花。
浪頭掀起足有三米多高。
白花花的水花砸在鐵皮船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梆梆聲，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江嶼打了個哆嗦，海風順著溼透的T恤領口往裡灌。
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氣。
腦殼深處猛地竄起一聲尖銳的玻璃碎裂音。
“叮！”
視網膜上毫無徵兆地炸開一團刺目的金色光暈。
光團在水下五十米的位置瘋狂閃爍，像個勾魂的鬼火。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混著風浪聲砸進神經末梢。
“檢測到超稀有活體資源群，野生極品大黃魚，數量評估......爆網。”
江嶼眼珠子瞬間瞪圓，呼吸停了半拍。
大黃魚？還是特麼的魚群！
這玩意兒在近海早絕跡好幾年了，平時偶爾網上來一條筷子長的，都能在黑市賣出天價。
市面上隨便一條兩斤重的，足夠在鎮上換套海景房的首付！
“系統！把那點積分全扣了！”
江嶼扯著嗓子大吼，聲音被海風撕得稀碎。
“換那個......那啥不傷魚鱗的破網！趕緊的！”
掌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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