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隨口報出那張邊緣起毛的儲蓄卡號碼。
跪在泥水坑裡的豪哥聽見這串數字對答，腦門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砸。
他剛才居然想拿五萬塊錢把這船貨吞了。
這哪是踢鐵板，這分明是一頭撞在核彈頭上。
“叮——”
江嶼口袋裡的破安卓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劃開螢幕，簡訊上面那串零長得得拿指頭挨個點著數。
江二狗從石墩子後頭探出半個腦袋，瞄見那個數字，眼珠子直接往上一翻差點抽過去。
“錢到了。”
江嶼把手機揣回兜裡，甩了甩手腕上的水珠。
“叫你的人過來搬貨吧，動作輕點，別傷了鱗。”
柳如煙衝身後的保鏢偏了偏頭。
幾個壯漢提著專業的恆溫水箱快步走過來，開始有條不紊地往外裝魚。
她轉過身，視線終於落在地上那坨縮成一團的肥肉上。
“這幾塊料，礙你的眼不？”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討論怎麼處理幾袋爛葉子。
“要不我讓人綁塊石頭，沉到魔鬼礁底下喂海帶？”
豪哥嚇得尿順著西褲褲管往下淌，一股子腥臊味瞬間散開。
“柳總！柳奶奶！我瞎了狗眼......我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他趴在地上，腦袋磕得青石板梆梆響，磕出一片血印子。
“別髒了白鷺村的水。”
江嶼冷哼一聲，腳底碾碎一塊乾透的蝦殼。
“滾吧。以後見著我，把頭埋褲襠裡繞道走。”
豪哥如蒙大赦，帶著幾個小弟連滾帶爬鑽進泥頭車，輪胎打著滑逃命去了。
碼頭上重新清淨下來。
江嶼站在棧橋邊緣，從兜裡摸出根皺巴巴的煙點上。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抬頭望向白鷺村那個原本破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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