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在百草家的面子上給了個僅次於嬪的妃位,已經是隆恩。一切已打點好,只看妹子的造化了。
他這樣一邊想著,一邊走向正門。“賈洛,走了走了,明日考試,今日放鬆下去街上逛逛。”
“好嘞!”賈洛提劍穿衣,瀟灑自如。
這賈家歷代為百草家的家奴,從賈明算起,祖上已經服侍了百草氏三四代人,這麼些年,手上早就有了不少錢。又因為著兩家人的情分在,一直沒有另立門戶。
而作為京城美男百草楓的貼身侍衛,賈洛的俊美也是數一數二的。許多對百草楓花痴的侍女心灰意冷,轉而對他展開攻勢,想著少爺不成,嫁給此人也蠻有福氣,這可讓他豔福不淺,一窩小妾不提,被人稱“京城第一風兒流”。
“豆腐,能吃能做菜能下料的豆子喂——”
大街上熱鬧非凡,正是黃昏人多無事之時,侍女家奴出來採辦家需,孩童們下了學堂在大街上奔跑嬉笑,更有才子佳人來遊玩逛街,好不熱鬧。
“糖葫蘆……你要來一個嗎?啊喂喂,你有錢嗎小娃,不要摸!”
糖葫蘆小販有些惱火,本來就是小本生意,家裡還有小孩與婆婆等人張嘴吃飯,這小娃子上手摸了兩串糖葫蘆,怎麼賣的出去啊?不知道有沒有洗手,髒了的話可能別人也不知道,不如偷偷再賣掉。
那小孩倒也蠻聰明,看到小販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思緒飄到哪個爪哇國了,他直接上手拿了兩串糖葫蘆扭頭就跑。
“喂喂!回來!啊…”
小販愣了,百草楓也愣了。
百草楓緩緩低下頭,看著身上上好的碧藍色絲綢被粘稠的糖葫蘆留下了的濃重墨彩的一筆糖渣,腦海裡飄過了一群奔跑的草姓動物。
“啊,百草公子!對不起!”
小販心裡懊悔,好端端的怎麼碰上這場災禍,這要是被降罪了家裡人可怎麼辦?他什麼時候出現的?這百草公子莫不是來碰瓷的,什麼都沒有他圖我什麼...
“咳咳。”
小販又一次驚醒,自己最近怎麼老愛走神,可能是家妻太美,晚上勞累了。
“小沫,過來!”
一女子快步走來,似乎在叫那搶糖葫蘆的小娃。
糖葫蘆娃不情願的走過去,看著糖葫蘆被女子拿走,眼裡閃亮亮的彰顯著吃貨的精神。
“對不起對不起,這糖葫蘆我買了,實在抱歉。”說罷讓身後的侍女遞了二兩銀子過去,小販眼睛一下子直了,貌似這災禍也不錯,能頂上以前兩個月的收入了。
“百草公子,小女子教弟無方,還請贖罪。”
女子福身,姿態優美大氣,似大戶人家的女子,不知為何有一個如此調皮的兄弟。
百草楓看著女子白皙的臉龐,忽然就愣了神,一向不為女子動心今日怎麼就突然如此。
“少爺,少爺,人家還在等你說話。”賈洛低聲道。
“啊,罷了。無妨無妨,洗一洗便好,只是,你怎知道我姓百草?我並不認識你。”
女子又福了福身,“京城誰人不知百草公子大名,小女子鍾離悅,父鍾離艾常與貴府生意往來,因此小女子常去貴府幫忙,曾親見公子一兩次,只不過公子並不留意而已。”
百草楓恍然,鍾離氏曾乃京城首富,商業巨賈,鍾離艾頗具商業頭腦,在酒樓、茶樓、首飾鋪乃至青樓都有涉及,與百草傢俬交甚深。可惜情路不順,糟糠之妻在生下二兒子之後便難產而亡,至今已有五六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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