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幫朱厚照將傷口上的鮮血清理乾淨,否則,這鮮血越流越多,一些膿血無法及時清理,就會堵塞傷口,導致後面的黑血無法正常排出,甚至血崩。
她好不容易遇見個大帥哥,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他去死!既然遇見了,就是三生有幸,說不定還能發展點什麼的。
等等!在那之前,她首先是個醫生。
上一世的仁者醫心思想已經進入了她的骨髓,不管她穿越到哪裡,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古道熱腸。
她用盡了蠻力,將朱厚照拖到河邊,小心翼翼的幫他脫下外袍和內搭,一邊脫,一邊幫他沖洗乾淨。又撿了一些河邊的乾淨花草,勉強敷上止血,又將傷口包紮好,以免再次撕裂。
可朱厚照受傷過重,只是簡單的止血,遠不能救命。
河邊多草藥,她顧不得身上的衣裙被河水淋溼,揪著裙襬尋了半日,這才找到一株學名為‘蔓千斤拔’的草藥,這種藥多生於平地山坡河邊草地,根供藥用,即可治跌打損傷,又可治骨神經痛。還有著一種名為鐵角蕨的附生植株,橢圓形的葉子,邊緣有稀疏的小齒牙,對止血和傷口癒合都有治療效果。
朱厚照的傷口很快止住了鮮血,雖然這千斤拔並未經過加工,但經過蘇芸溪的巧手妙用,草藥的藥性在極大可能下揮發出來,傷口雖短時間內難以癒合,朱厚照的性命也算是勉強保住。
“哎媽呀,累死我了。”她放下草藥,可算是鬆了口氣。
外面的傷口已經治好,最後剩下的,就是朱厚照胸口上的血痕。
烈日炎炎,她尋了半日草藥,後背已經完全浸溼,雙腿浸泡在河裡,不停地在打顫。
好奇怪,她腿很冷,後背又很熱,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她幾近暈厥。
要不是前世治病救人的信念支撐著她,她真想直接撂挑子就走,找個涼快的樹蔭底下舒舒服服的躺一會,不比在大太陽底下曬著香?
她蹲下身,往朱厚照跟前湊了湊,越看越覺得這男人好看,一點也不像記憶中那種普通農家的兒子。就算穿著破舊的大褂,也自有一種高貴冰冷的氣質。
這男人,可有點帥啊。尤其還留著長髮,衣決飄飄,帥上加帥。
唉,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既然纏手了,乾脆就好人做到底吧。
拉開上衣的時候,朱厚照身上的料子已經被幹澀的血完全凝結在一起,就算用河水也衝不掉。
“小哥,你要是醒了,千萬別怪我狠心,我也是想救你一命。”
她揪著上衣角,狠狠咬著牙,用力一拽。
“撲哧”一聲,上衣被扯了下來。身下昏迷的男子一個劇烈地抽搐,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里瞬間佈滿了殺戮和血絲,帶著漫天的寒意直逼她而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芸溪被他嚇了一跳,立刻鬆開了手。
她就知道,這男子絕壁不是一般人!媽媽呀,嚇死她了!
朱厚照的眉宇被戾氣籠罩,扯開的上衣露出脖頸處的血痕,隱隱沁出血漬。
他低頭看著破爛的衣服,眼前一片迷茫。
他剛剛不是在看一個胖女人上樹嗎?怎麼...怎麼到這裡來了,難道是被惡人打傷的?
敵方居然還派了個肥胖的女人來打他?呵呵,這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吧?
他疼的全身抽筋,視線模糊,勉強定了定神,這才看清眼前的女人好像不是敵人派來的兇手,而是住在村裡的蘇家大姑娘。這大姑娘的手上,還拿著一塊他殘缺的衣角,雙腿跪在他面前,張著嘴瞪著眼睛,那模樣就像要給他全身五馬分屍一般。
“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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