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匆忙,都無緣見到最後一面,也成了一生的遺憾。
而她的母親,也是這樣,追隨父親而去。
要是父母知道,他們的女兒也為了救人而死,也會為她感到欣慰的。
“公子,我不是有意的,你,你想怎麼樣?你殺了我吧,來吧。”
蘇芸溪牙齒髮抖,緊緊閉著雙眼,昂首挺胸站在他面前。
她很想尖叫,很想轉身撒腿就跑,跑出這個讓她幾乎窒息的地方。
可多年的過往,讓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只是狠狠地攥著雙拳,腳下絲毫未動。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她是誰?蘇家大姑娘,爸媽養育她幾十年,不是讓她來這裡哆哆嗦嗦,畏手畏腳的。
如果真是她做的錯事,那她償命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也是莫名其妙來的,如果這一死能回去,那就更好了。
“殺了你?”朱厚照看著她的模樣,微微皺眉,似乎感覺到了蘇芸溪的害怕,神色忽然有些懊惱,語氣也變得柔和:“姑娘,請恕在下失禮,在下並無意殺你,只是想問,姑娘方才是想…咳咳…”
他無意牽動了傷口,神色剎那間再次變得冰冷,捂著臉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不是想殺我?蘇芸溪猛地睜眼,下意識伸手想幫他拍拍後背,卻想起他剛才的神色,一下子縮了回來。
“公子,你你別誤會,我只是看你受傷了,想救你一命。你流血過多,血塊堵塞傷口,如果我不幫你撕下衣服和血塊的糾纏,你有可能會血崩而亡。”
蘇芸溪從河水裡站起身,高抬雙手自證清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我真沒有想對你做什麼,或者有什麼不良的企圖。雖然你很帥,但我也會分場合做事。”
她這話是認真的,這麼帥的朱厚照,要是真死在她的手下,那她以後可就真不活了。
她的一世英名啊。毀於手下!
朱厚照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眼睛忽然瞥見自己傷口上敷著的草藥,突然明白了個大半,面色微紅,有些窘迫的道:“抱歉,姑娘,請恕在下失禮,方才...”
朱厚照還未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尖叫,一群人不知從哪裡跑了過來,將兩個人團團圍住。
“在這兒!”
“天哪!真不要臉。”
“太奶,娘,爹爹,小叔,你們看,小姑居然和一個男子在一條河裡面洗澡,還要不要臉啊?”
蘇芸溪猛地驚醒過來,也不顧得什麼,急急地回過頭。
好傢伙,來的人可齊了,趕集都沒這麼齊乎。
有她的親哥哥蘇青染,堂哥蘇青鯉,堂嫂章氏,祖母蘇陳氏,剛才害她從樹上跌下來的侄女蘇曉楠,還有堂哥的另一個閨女蘇曉蘭,再加上兩三個看熱鬧的小丫頭,將二人圍的那叫一個水洩不通。
蘇曉楠眼裡帶著興奮,興高采烈地走過來,看見朱厚照也絲毫不知道迴避:“爹爹,小叔,你們快看啊!這男的是誰?看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兒子,小姑肯定是覺得自己嫁不出去,所以才故意引他的!小姑配窮人,還真是一路貨色啊!”
“放屁!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什麼窮人窮人的,你爹你娘天天在家裡就教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什麼好的不學,偏學壞的!”
蘇青染眉毛一皺,走上前擋在蘇芸溪面前,遮住眾人的視線,“我妹子天資這麼好,就算遇到了男人,還用的著引他?一大堆人等著她挑呢!”
堂嫂章氏噗嗤一笑,將女兒護在身後:“哎呦,大哥,瞧你這話說的,叫人聽了都覺得害臊!我家大丫頭說的也沒錯吧?就二妹這樣的,能有窮人讓她搭上就不錯了,人家也是人,大不了就從了吧,再挑可就真成老姑娘了...哎呦,祖母,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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