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可是個刁蠻刻薄的小丫頭,謝謝對不起這種話,是八百輩子都不可能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那個,我的意思是,謝謝哥哥幫我燒水,我正想洗個澡呢。”蘇芸溪有些頭痛,含糊其辭的答道,“哥哥快去燒水,必須要熱熱乎乎的,要是有一點不熱,或是我洗的不舒服,我可就要鬧脾氣了!”
“哎,這才對嘛。”蘇青染雖然還有些懷疑,但聽見這種話,還是稍微鬆了口氣,“這才是我那個妹妹嘛,你等著,哥這就給你燒水去,你先坐著。”
蘇青染安頓好妹妹,轉身就往外走,只聽“砰”的一聲,一個人影就撞在了他身上,手中的盤子也稀里嘩啦倒了一地,灑了滿地的湯水。
“怎麼是你?”蘇青染看清了來人,是二房的丫頭蘇曉楠,不禁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蘇曉楠揉著鼻子,目光往屋裡探了探,見蘇芸溪坐在炕頭上捂腳,身上還是溼漉漉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小叔,是我娘讓我來的,這是太祖母給小姑做的薑糖水,我娘讓我端來給小姑喝,小姑溼了身也不容易,喝點熱湯暖暖胃...哎呀!我的碗!”
她像是剛看到灑了一地的糖水,有些生氣的大喊起來:“你幹什麼啊小叔!我知道你不喜歡孃親和我,但也沒必要這樣吧?孃親也是好心,讓我給小姑端來,這一路上我連歇都沒歇,手都被碗燙紅了,小叔就這樣給我摔了!是不是覺得我孃親沒有兒子撐腰,所以就欺負我們?”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在門口看好久了,逮住機會撲上來,故意陷害我的吧?你個小丫頭片子,天天跟著你那孃親和老爹,東跑跑西顛顛,淨也不學好玩意!”
蘇青染是個糙漢子,說話也毫不客氣,要不是看在蘇曉楠是個小丫頭片子,懶得跟她計較的份上,他早就動手拎著她後脖頸子扔出去了。
“嗚嗚嗚,小叔就知道欺負人,欺負我一個小丫頭,算什麼本事!”蘇曉楠哇的一聲哭出來,轉身就跑。
蘇青染冷哼一聲,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又去給蘇芸溪燒水做飯了。
大房這邊,章氏正在堂屋裡煮麵條,蘇青鯉在院子裡摘辣椒,而蘇陳氏去了隔壁借油料。夫妻倆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忽然就見他們的大姑娘哭哭啼啼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孃親!爹爹!小叔他們又欺負我!”
蘇曉楠看到自家爹爹和孃親,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手縮在袖子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然後大哭著就往章氏身邊跑了過去,一頭扎進章氏的懷裡。
“哎呦?怎麼了怎麼了?你不是去給他們送薑湯去了嗎?是不是他們不領情,又欺負你了?”
章氏趕緊扔下手裡的東西,心疼又疑惑的把自家的女兒抱在懷裡,一邊坐下來哄著,一邊看著蘇青鯉,示意給她一個解釋。
蘇曉楠哭哭啼啼的點頭,然後抓住章氏的手,一把她的衣袖往上巴拉,一道掐痕頓時無所遁形。
“孃親,你看,你快看。”
“天殺的玩意兒!這誰幹的!他們掐你了?”章氏勃然大怒。
蘇曉楠含糊其辭,低頭哭著抹淚:“我給小姑送薑糖水,誰知道剛進門,碗就被摔碎了,薑糖水也撒了一地,小叔還大聲的吼我,問我從哪來。我說孃親是好意,還以為小叔會消消氣,誰知道他不但沒消氣,還大吼著把我轟了出來,連門都不讓我進!”
蘇曉楠越說越難過,嗚咽著:“都怪女兒不好,是女兒讓小叔不開心了,小叔也應該不是故意摔碎碗筷的。就算是故意的,也是因為女兒的手小,被碗邊緣燙紅了,拿不穩湯碗,不能怪小叔不心疼,是女兒自作自受...”
“胡說!這怎麼能怪你!都是大房不好,欺人太甚!竟敢這樣欺負我女兒?”
章氏猛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在她懷裡的蘇曉楠也被她這一突然舉動嚇到,哭得直打嗝。
“女兒別哭,有孃親在呢!娘為你做主,這麼多年,大房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她趕緊用手拍拍蘇曉楠的背,看著她哭啼的申請,只覺得她一肚子的火氣,舅想奔到隔壁大房家中,把他們家砸個稀巴爛。
“當家的,你快說話啊!大房這些年來給咱們的委屈還不夠多嗎?現在都敢欺負到咱閨女頭上來了,你個當爹的就沒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