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鯉將手裡的辣椒狠狠一砸,雙手抱頭:“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這麼欺負人,肯定會遭到神明懲罰的,你等著去吧。”
“呸呸呸,你個沒種的東西,就會說這些不著四六的話。有本事,你就親自去找他們去呀!總拜託神仙幹嘛?神仙忙得過來嗎?”
蘇青鯉最恨被人說沒種,本就有些惱怒,這話徹底激怒了他:“你個臭娘們,你沒看老太太和外人都說我什麼了?說我妻管嚴,說我沒能耐,管不住自己的老婆,你就不知道自己話多?就你有能耐,你親自去大房罵架啊!跟我罵罵咧咧幹什麼?”
章氏哪裡受得了這委屈,將手頭上的東西一扔,拎著蘇曉楠的手就往外走:“行!這可是你說的!我這就去大房理論理論,他們憑什麼這樣欺負我閨女?一家就那麼幾口人,住著那麼大的房子,我早就看不慣了!”
蘇青鯉一把摁住了她,她不耐煩的掙扎:“幹什麼?你沒本事去找,還不興我去?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行了!你聽我說!”蘇青鯉狠狠一甩她的胳膊,喊道:“你別去鬧!我有辦法!”
“就你?你能有什麼辦法?”章氏半信半疑的看著他。自家丈夫的脾性,她心裡一清二楚,他自知打不過大房那個蘇青染,絕不肯當面去鬧。
“他家大姑娘,今天不是剛跟村頭那個賤奴的兒子在河裡不清不楚嗎?”
“那又怎樣?”
“那又怎麼樣?哼,娘兒們就是娘兒們,頭髮長,見識短。”蘇青鯉冷哼一聲,揮手讓蘇曉楠先下去,在章氏耳邊冷聲道:“大房早些年,就是因為有個秀才老爹才受到村裡人的尊敬,如今...”
她心中噔的一聲,突然也想到了什麼,兩人對視一眼,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邊,蘇芸溪縮在被窩裡,靜靜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誰料一刻鐘過去了,外面卻一點響動都沒有。
忽然門砰的一下被撞開,路娘踉踉蹌蹌的走進來,大聲的尖叫道:“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十幾名小廝應聲而來,卻都在門外嚇的渾身發抖,跪趴在地。
蘇芸溪見狀,勉強忍受著骨頭處的酥麻,爬到了門口一瞧,只見幾個大漢瞪著大眼躺在地上,呈一字長蛇陣,腹中碗大的一個洞從頭穿到尾,卻不見血流出。場面甚是嚇人,蘇芸溪突然感到有些反胃,身上的不適彷彿到了極點。
突然見遠處的女孩捂著半殘的衣衫衝了過來,似乎是想撞門,蘇芸溪用盡全身的力氣撲了過去,只聽“咚”的一聲巨響,她瞬間失去了知覺。
我這是在哪?
當她睜開眼,卻感覺周圍有些不太真實。
一片霧濛濛的空氣,走路像腳上踩著棉花,好像是在空中懸浮著,一切都顯得那麼虛幻。
一白髮小老頭站在前面盯著她,小眼睛眯縫就快要看不到眼珠子。
“這是哪?”
小老頭聳聳肩,說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蘇芸溪想了想,“一女孩尋死,我好像…擋了她一下?”
小老頭摸著白鬍子,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望著她,“就是這一下!你命本不該絕,誰知道你自己卻這麼不愛惜。”
蘇芸溪卻覺得沒有什麼,她從小離親骨肉,活與不活都沒有人心疼,倒不如救人一命,下輩子或許能去個好地方。
小老頭彷彿看出了她的想法,著急的跺腳,那模樣倒是有點可愛。
“要不是受人委託,我才不願意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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