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低著頭長嘆了一口氣,略顯稚嫩的臉上全是憂鬱。
痞爺拿起毛筆敲了敲她的腦殼,爽朗一笑:“不瞞你說,我早些年在江湖上混,卻還真知道這種藥材,只不過比較罕見罷了。”
沐春心裡一緊,抬頭充作傻笑的模樣,“真有這種藥材?我卻不信,定是痞爺見我年紀小,所以蒙我的。”
“哎呀,這我蒙你做什麼?有便是有,沒有便是沒有。我痞爺幾十年對人坦蕩,從未撒過謊。”
沐春見激將法得勢,越發加快了步伐:“痞爺這樣說,我倒有一兩分的信了,只不過究竟哪裡才有,這您得跟我好好說道,若說不出來,那一定就是在撒謊。”
痞爺一拍桌子,想了想,又不好跟一個丫頭置氣,“你這臭丫頭,那藥材不就在東南街角城隍廟後面的石山上嗎?只不過長相奇特,方圓幾十裡也難見一朵,所以現在也沒什麼人知道了。”
沐春大喜,連忙跑著離開,邊跑邊笑:“謝謝痞爺,我知道了!”
痞爺留在原地回味了半晌,這才琢磨出來自己被套了話,猛拍桌子心裡十分無奈,他闖蕩江湖多少年,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唬住了。
過了兩日,沐春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劉錦安的到來,往日里恨不得一天跑三次的世子爺,如今居然幾天不見蹤影,讓眾人心裡都有些奇怪。
“世子爺,你怎麼了?”
沐春給他端了一杯茶,見劉錦安神色倦怠,像一個霜打的茄子一樣,不由得出聲問道。
“別提了,我那父親也知抽了多大的風,非要我每日讀書讀書再讀書,都快成傻子了。今日我是偷跑著出來,這才能來見你一次。回去要是捱了罵,我可都是為了你啊!”
沐春一口茶差點噴出去,慫恿著他往外走,“那你還是為了我快點回去吧,王爺我可惹不起,到時候一巴掌就打得我起不來,也不知找誰說理去。”
“你放心,我父親不會打你,因為我說過我要娶你的。哪有公公打媳婦的道理?”
沐春一口茶徹底噴了出來,她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心裡是啥滋味。
“世子爺別跟我開玩笑了,我今天是有事情要和你講。”
“何事?”
沐春嘆了口氣,“今日我去問了痞爺,他告訴我那邊的山上有可以讓人失去記憶的草藥,只不過已經很多年沒人找過了,也不知現在是否還能找得到。”
劉錦安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溫潤小手,一臉正經:“你放心,我會去找的。”
出了大門,卻正好見到燕姑在一旁坐著見到他出來,一臉欣喜的湊過來,“世子爺,許久不見,那件事情,你想的怎麼樣?”
劉錦安滿心都是尋找草藥令她失憶的事兒,當下也沒心思和她周旋,冷哼了一聲,重重的推開她。
“我平生最恨被人脅迫,尤其是被你這般的賤人脅迫。”
燕姑渾身一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暗自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休怪我無情。”
過了兩日,風和日麗的花家姐妹三人,終於盼到了她們唯一的弟弟冬瑞回家探親,帶了一堆翰林院同僚們送的東西,還用自己的月例買了一堆零食,沐家人高興地不能自己,拿了零食四處轉悠,恨不得讓每間房的客人都知道有個弟弟中了舉人。
也不怪他們興奮,沐家幾代務農,只有母親這一輩做了商人,雖然在京城裡頗有成就,但士農工商,終究還是低等級的人罷了,在外面還是受到眾人的白眼。
這下有個中了舉人的男丁,一下子光耀了門楣,滿家榮光。
冬瑞呆了半晌,深知外面終究還是不如家裡,可是他只請了半日的假,晚上吃了飯就要回去。
臨走之前抹了好一把淚,到了門口卻被燕姑叫住,拉到角落裡說了一頓話,朱厚照在門裡扒拉著看了兩眼,心裡也不知冬瑞何時跟燕姑有什麼關係,搖了搖頭又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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