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年雖然有增長,但幅度不大,也就是幾十到一百的增量。
今年一下子跳了這麼多,說明改革的方向是對的,那些教輔資料、教師培訓、教研體系的投入,都在這個數字裡實實在在地體現出來了。
她收回思緒,看向胡廣志,語氣恢復了工作的節奏。
“廣志同志,這次高考能取得這樣的成績,是咱們之前教育改革打下的基礎。
等下午的詳細名單下來之後,你讓人仔細統計好各個學校的錄取情況,分門別類,重點高中、普通高中、廠礦學校,都要單獨列出來,我要看具體的資料分佈。”
胡廣志點了點頭,拿起筆在自己手裡的本子上快速記了一筆。
“好的楊市長,我下午就安排人整理。省教委的通報檔案到了,我第一時間給您送過來。”
楊麗華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沓統計表上,沉默了片刻,繼續說著。
“教育改革這件事,到現在為止,公立學校這邊基本理順了。但還有一塊骨頭沒啃下來,廠礦學校的歸屬問題。”
胡廣志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些。
楊麗華繼續說,語氣不急不慢。
“這幾年公立學校在市教育局的統籌下,教輔資料、教師培訓、教研體系都上來了,湧現了不少優秀教師。
但廠礦學校的管理始終跟不上,還是各廠自己管自己的,教學質量和資源分配參差不齊。
而且今年開始,不少廠礦的負擔己經越來越重了,紡織廠、服裝廠,還有那些輕工日用百貨的老廠,都在喊困難。
廠礦學校對它們來說,己經不是福利,是包袱了。”
胡廣志站在辦公桌前,手裡的統計表被他換了一隻手拿著。
他聽出了楊麗華話裡的意思,教育改革的大頭己經落地了,剩下的這一步,是要把廠礦學校從各廠的管理體系中剝離出來,納入市教育局的統一規劃。
這一步比之前的所有改革都難,因為動的不是老師,是廠的“自留地”。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楊市長,你的意思是……”
楊麗華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堅定。
“先不急著動。等省教委的通報下來了,你把資料整理好,我要用這些數字說話。
廠礦學校的成績如果跟公立學校差距明顯,那就是最有力的理由。”
沒有家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個好未來,而好未來的基礎就是先有個好學校。
都說從一個家族,從外面打進去十分困難,但從裡面自己瓦解就容易多了。這句話,放在這裡同樣適用。
雖然還沒看到統計結果,但楊麗華大致猜測了一下,廠礦學校與公立學校的對比,應該能用慘烈二字來形容。
不少廠礦現在自顧不暇,都想著怎麼節能增產,對於子弟學校以及廠職工醫院,己經是負擔了。
廠裡一年掙的利潤,一半用來養學校、醫院、退休職工,根本沒錢更新裝置,擴大生產。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