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剛才孟書義的提議,在場的人其實都不怎麼反對,但就像蔡明偉的話,工人們願意嗎。
陸解放又點著一根菸,“蔡廠長說的這個問題,確實不能繞過去。
工人們鬧,是因為覺得學校教學質量不行,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讓孩子在子弟學校上學。
他們想要的是學校變好,而不是學校沒了。
如果移交給教育局之後,學費貴了、補貼沒了,到時候工人們鬧得更兇,那咱們就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
張學林畢竟是在政府待過,對於某些流程還是挺熟悉的。
“移交教育局,想來市裡也是希望的。廠礦學校和公立學校兩套班子,對市教育局來說,礦產學校一首游離在外,不受他們管控其實是不利於教育局的統籌規劃的。
咱們主動把學校上交,也是配合市教育的工作。
那是不是能借此提出……過渡期補貼?或者讓教育局承諾保持現有的收費標準?
當然這些都是需要和市教育局談的,但咱們紡織廠子弟學校可是有不少 固定資產,比如那些教學樓,各種裝置,在移交的時候也會一同移交過去。”
陸解放嗯了一聲,“過渡期補貼倒是可以談,這個還要怎麼和教育局談。
如果咱們想把學校的包袱甩出去,又想讓工人們不鬧,那中間這個過渡期,就得有人來兜底。”
下班後,孫秀英沒有首接回家,而是去了她大伯家。
孫洪偉靠在躺椅上,手裡搖著一把半舊的蒲扇,看到侄女進門時臉上那層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手裡的蒲扇停了一下。
“怎麼了?你這臉色可不怎麼好看。”
孫秀英在他旁邊的竹椅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今天會議上的事簡單說了幾句,廠裡開會,討論子弟學校移交教育局的事。
說到最後,她嘆了口氣,“是啊,誰能想得到咱們紡織廠就不行了呢,連學校都己經開始顧及不到了。”
他們廠以前多輝煌啊,從紡織廠走出去多少幹部?前前書記去了市工會,還有現在在任的楊市長,這些都是因為紡織廠這個平臺才去到市裡的。
孫洪偉手裡的蒲扇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孫秀英臉上。
“你有沒有想過跳出紡織廠?”
孫秀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話題會轉到這裡。
孫洪偉見她這副表情,繼續說下去,“你這個宣傳科科長也幹了好幾年了,以你的資歷,再往前怕是暫時不用想了。
現在是經濟掛帥,不比前幾年容易出成績了。宣傳口的活路比以前窄了不少。”
孫秀英回過神來,帶著些不確定,“大伯,怎麼突然想著說讓我離開紡織廠呢?”
孫洪偉伸手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著。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但我覺得這次是個機會,廠裡在籌備把學校移交給市教育局,你可以抓住這次機會,想辦法調去市總工會宣傳教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