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玲彙報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去忙別的事,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楊麗華察覺到異常,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筆,溫和地問,“紅玲,怎麼了?還有別的情況?”
夏紅玲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
“主任,有件事……我覺得得跟您說說。雖然可能是我多心,但……心裡不踏實。”
“你說。”
“就是……我們去各車間要廢棄布料的時候,大部分車間主任,就像孫主任那樣,就算幫不上大忙,至少也沒為難我們,給個方便。但是……”
夏紅玲頓了頓,臉上露出憤憤不平,“我們去織布一車間的時候,那個韓長貴主任,態度完全不一樣!”
楊麗華眼神微凝,“他怎麼了?”
“我們剛說明來意,說服裝車間缺原料,想看看他們有沒有積壓的等外品或者下腳料能支援一下。
韓主任首接就擺手,板著臉說,我們一車間生產任務重,管理嚴格,沒有你們說的那些廢棄布料!”
夏紅玲模仿著韓長貴當時生硬的語氣,“我就趕緊說,主任,不是好布,就是平時裁剪下來的邊邊角角、有點瑕疵的零頭布也行。
結果他臉色更難看了,首接就說,‘沒有就是沒有!我們車間乾淨得很,沒什麼零頭廢料!你們去別處看看吧!’
說完就讓我們出來,根本不讓我們進倉庫看一眼!”
夏紅玲越說越氣,“主任,這怎麼可能呢?
織布一車間是咱們廠最大的坯布車間,產量最高,每天織布裁剪,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邊角料和等外品?
別的車間都有,就他沒有?
我看他不是‘沒有’,是根本不想給,不想讓我們進去看!那態度,好像我們是去偷東西似的!”
楊麗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夏紅玲的話,讓她心裡有了些猜測,再結合到之前錢科長的話,她好似有些明白了。
工業局突然截留他們的富裕布,她想過有可能是巧合,但有人給她下絆子的可能性最大。
而現在,這個織布一車間的韓長貴異常牴觸的態度,就很值得玩味了。
作為織布車間的主任,他手裡確實掌握著大量的布料,也有條件在廠內配合外部壓力,給服裝車間製造麻煩。
當然,僅憑夏紅玲的一面之詞和對方不配合的態度,還不能斷定韓長貴就是那個“內應”。
也許他只是性格古板,或者真的因為生產壓力大,對“廢棄物資”管理有不同看法。
楊麗華沒有立刻表現出怒色或懷疑,反而平靜地對夏紅玲說,
“紅玲,這些話,在這裡跟我說說就算了,出去不要再提。不利於團結。
也許韓主任確實有他的難處和考慮,一車間任務重,要求嚴格也是對的。”
夏紅玲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楊主任說得對,悶悶地點了點頭,
”。樣這能麼怎,的廠個一是都家大。過不氣得覺是就……是就我。任主,了道知我“
。急之眉燃了解,料原斤公09了到拿,好很得完務任次這你。想多別,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