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門開著,小李正坐在桌前翻報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楊麗華,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楊部長,你來啦,是找徐科長?好久沒見你過來了,前兩天還聽嫂子唸叨你呢。”
楊麗華把網兜放在桌上,笑著說:“之前去黨校學習了,才回來沒多久呢。這不,想著好久沒見我小侄子了,特意過來看看。”
小李看了一眼網兜裡的桃酥和鐵皮青蛙,笑著說:
“那你要等會兒了。徐科長巡邏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嫂子這會兒應該去育兒班接孩子了。”
楊麗華點點頭:“行,我就在門口等著。”
正說著,徐朝勝帶著人從廠區那邊過來了。
走到保衛科門口,他看見楊麗華坐在那裡,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麗華,你咋來了?走,家裡坐去。”
楊麗華站起來,擺擺手:“姐夫,我就過來看看。這麼久沒過來了,給家誠帶了點東西。”
她指了指桌上的網兜。
徐朝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那包桃酥和那隻鐵皮青蛙,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他雙手接過網兜,聲音都輕了幾分:“謝謝麗華了。”
楊麗華笑了笑:“咱們兩家下一輩,目前就這麼一個孩子,不疼他疼誰呀?”
徐朝勝點點頭,把網兜遞給旁邊的小李,讓他先放好。
楊麗華看了看西周,見走廊裡沒人,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姐夫,彭海潔現在在廠裡是什麼情況?”
徐朝勝愣了一下。他隱約知道彭家和楊家的事,回楊家的時候聽家裡人提過幾句。
說是彭家用馮市長施壓,想讓楊立新娶彭海潔。
哪曾想還沒等到正式相看,彭家就出了事兒,後面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但現在聽楊麗華這話,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他想了想,也壓低聲音,把知道的情況說了:
“彭海潔現在調去車間當宣傳員了,保留正科級待遇。以後不能觸碰核心管理以及宣傳統籌工作。”
楊麗華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和她想得差不多。彭海潔本人沒查出問題,但按照親屬涉案、幹部避嫌的原則,她肯定不會再擔任宣傳科科長的位置了。
調去車間當宣傳員,保留待遇,但不給實權。這是組織上的一種處理方式,既不算處分,也不算重用,就是擱在那兒,慢慢邊緣化。
徐朝勝看著楊麗華。這位小姨子從車間女工到市政府宣傳部副部長,短短幾年,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今天她來,不可能只是單純地問彭海潔的處置問題。
他提著東西,往更旁邊走去,壓低聲音:“這彭海潔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楊麗華沒有立刻回答,停了一會,才開口,語氣平淡:“彭家出事,彭海潔怕是把賬算到我們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