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勝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你這是擔心她暗中使壞?”
楊麗華沒有正面回答,把今天組織部的通知說了:“我今天接到組織部的調任,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兼市長專職秘書。”
徐朝勝心裡一震。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兼市長專職秘書,這是首接進入實權中心了。
以前在宣傳部,雖然也是副處級,但管的是一攤事;現在這個位置,雖然級別沒變,但天天跟在市長身邊,接觸的是全市的大事要事,參與的是核心決策。
這不是“升官”,是“進位”。
徐朝勝在保衛科幹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經過的事不少,他明白這個位置的分量。
以前楊麗華在宣傳部,嘴嚴不嚴、眼尖不尖,影響的是她自己;現在她成了市長秘書,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市長,代表著市政府。
這個時候,任何一點紕漏都可能被放大,任何一點把柄都可能被人利用。
他立馬明白了楊麗華的意思,不管彭海潔有沒有使壞的意思,都要把她看牢了。
他點點頭,語氣篤定:“我肯定把她看牢了。”
楊麗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我們也不可能把心思全放在她身上。”
徐朝勝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楊麗華頓了頓,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徐朝勝臉上,語氣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姐夫,你是保衛科科長,是紡織廠的領導。為了維護紡織廠能有一個健康的環境,你可以向廠領導提議,這種有嚴重家庭問題的幹部,不能留在我們這樣的重點企業。”
徐朝勝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
楊麗華沒有停,繼續說:“你想想,她弟弟又是走私又是重婚,欺騙婦女同志;她爸爸倒買倒賣物資,金額高達上萬元。
你說這些,她能一點都不知情?不見得吧。這種人,最應該接受再教育了。調離紡織廠,安排到郊區公社去。”
徐朝勝明白了。不是看牢她,是把她踢走。不是防著她使壞,是讓她沒有使壞的機會。
他想了想,有些猶豫:“廠裡會答應嗎?畢竟己經讓她去車間當宣傳員了。”
楊麗華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試一試就知道了。”
隨即又朝著徐朝勝說著,“到時候可以先提前把你的意思透露給宣傳科的孫秀英,她之前可是被彭海潔欺壓得不行。”
楊麗華心中有一半以上的可能,廠裡會同意她說的。
她是宣傳部副部長的時候,這話還真不一定管用。畢竟處罰己經下來了,廠裡該做的也做了,沒必要再把人往死裡整。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現在是市長秘書,是市政府的實權人物,她的話分量不一樣了。
再說,彭海潔又不是什麼特殊不可替代的人才。她本身就是空降下來準備鍍金的,結果夭折在這裡。
之前彭海潔就不怎麼服廠長孫洪偉的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些事,哪個領導能沒意見?
只不過礙於她爸彭展鵬是工業局物資處處長,大家不好說什麼。現在彭展鵬倒了,誰還給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