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媽站在旁邊,手裡剝了半天的糖還沒放進嘴裡,聽到楊大強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她看看楊大強那副“我閨女不得了”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顆己經被手心捂得有些發軟的喜糖。
忽然覺得,這楊師傅也挺討人嫌的。明明是在炫耀,非要裝出一副“我很低調”的樣子。
把糖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那是……那是……麗華有出息,您老也跟著風光。”
楊大強這會也不著急上樓回家了,聽到張大媽的話,擺擺手。
“風光啥呀,我呀可是膽戰心驚的。市裡那些領導,跟麗華也差不了多少,坐在一起喝茶說話,我還勉強能端得住。
省城那場才是真叫人緊張,你們說說,省裡那些領導,憑啥對咱們一個普通退休工人又是倒茶又是和顏悅色的?
人家看的是麗華的面子,不是看我楊大強的面子。
我就怕麗華辜負了組織的培養呀。她走到今天不容易,咱們當父母的幫不上什麼忙,可也不能給她拖後腿。”
張大媽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微妙變成了另一種認真,“楊師傅,你這話說得實在。麗華那孩子確實不容易。”
楊大強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身朝樓上走去。
“老婆子上樓了,咱們今天又是市裡的招待所,又是省城的招待所,跑了一天了,回家休息。”
看著楊大強一行人上樓,夏胖子忍住不低聲說了句,“德性。”
隨即又抓了一把剛才楊大強放在桌上的糖,回家了。
楊麗華帶著林景行回了家屬院,林景行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提著行李,進了屋。
林景行開啟行李,開始擺放自己的衣物。
楊麗華在一旁坐著,輕聲的問著 ,“景行,我記得你大哥是在當兵,己經是團長了吧。”
林景行把最後一件襯衫掛好,關上櫃門。
“嗯,大哥是團長,嫂子在文工團。他們常年在部隊駐地,難得回來一趟,平時也就逢年過節打個電話。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楊麗華坐在床邊,語氣隨意的說著。
“哦,這不是我家麗淑也到年齡了嘛,該考慮結婚了。
她呀,從小就喜歡當兵的,這不是想著大哥是部隊的嗎,要是有合適的,可以幫忙留意留意。
只不過有一點得注意,麗淑不會去隨軍,最好就是在咱們附近的部隊裡找,這樣也不用兩地分隔。”
林景行聽到這裡,爽快的答應著,“行,我回頭跟大哥通電話的時候提一句,看看他認不認這面部隊的人。
有沒有合適的年輕幹部,部隊裡單身的小夥子不少,條件好的也多。肯定能找到適合麗淑的。”
楊麗華笑意吟吟的看著林景行,“景行,這事兒就拜託你了。”
麗淑喜不喜歡當兵的,她不知道,但她的圈層是真的缺少一個當兵的。
雖然景行的大哥是部隊的,但論親疏遠近以及驅動性,還真不一定有未來的妹夫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