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好好養傷。」
跪在地上的公子狐眼中深處帶著不甘,但既然這位仙子發話了,它也不敢不從,只見其身上一陣白煙冒起,狐狸身化作了一位扎著道髻,穿著青色布衣,十歲大小的道童。
狐族最是擅長變幻之術,其模樣裝扮與之前大有差別,唯有那雙狐狸眼一樣。
它爬起來身,朝屏風後緩緩行了一禮,「可憐兮兮」道了聲,
「多謝仙子!」
隨後抱著那把法劍乖乖退出了靜室。
等出了靜室,直到走出劍廬,這位公子狐臉上掛著的那副「可憐」的神色才陡然變幻,眼神變得乖戾不甘,面上帶著幾分扭曲。
自己已經說的如此可憐,上門求助,沒想到,卻遭到這位劍廬素華仙子的拒絕。
對方分明是瞧不上自己,說的虛情假意,想到這,它眼中怒火中燒,看向自己手中抱著的法劍。
對方說是給這法劍讓自己療傷,說的怎麼好似得,其實,這法劍上的靈機還不是自己過去一年多來吞吐月華,給蘊養的靈機,都是它的功勞。
想到自己堂堂狐族公子,卻在這做一個抱劍童子,它心中實在難平,偏偏與山中精怪說時,交往的都是高來高去的劍仙,惹來那些精怪的豔羨與追捧。
確實,它倒沒說謊,它在這劍廬接觸往來的都是劍仙,不過,往往都是它站在素華仙子身後,抱著劍立在一旁,不敢言語。
虛偽的仙家!
公子狐內心狠狠唾了一口,心中憤恨難平,不過它再怎麼不甘,此時他身體虛弱,根基受損,確實急需懷中這法劍養傷。
想到這,它對那位人族煉氣士的惱恨之意難以抑制。
它們狐族修到靈狐,相當於人族煉氣士,會生出第二條尾巴,這條尾巴至關重要,一條尾巴一條命,可在關鍵時刻,抵擋致命攻擊,斷尾求生,傳說修到天狐境界,可生出九尾,法力無邊。
而它好不容易修煉出第二條尾巴,卻被那陰險狡詐的煉氣士給斬掉了,而族中老太爺又不在。
公子狐眼角生出戾氣,此事斷不算完,隨後,他抱著懷中法劍,鑽進劍廬旁建的一間童子居所。
它需要趕緊療傷,再做打算。
就這樣,時間一晃,三日過去。
劍廬這邊,公子狐進了童子屋中養傷,便再沒有出來。
而往東千里之外,虎跳峽,飛崖瀑,藏竹之所,裴山郎進入了立道場開靖室的最後一天!
這幾天,飛崖瀑布周邊山林,一切風平浪靜,那夜之後,陳青丘嶺奇怪的沒有什麼大動作,反而變得老實起來,連巡山的都少了。
但藏竹之所這邊,一股緊張的氣氛隨著雷火雙金相會之日這個一年才有的天時臨近,漸漸瀰漫開來。
竹林之中,盪漾著天地肅清之意。
裴山郎的竹廬也發生了大變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