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之紀元》地下長廊(1)

作者:根讓索南·3天前

地下長廊

廢棄礦山的入口比宇航想象的小得多。

不是那種宏大的地下宮殿大門,是一個被荒草和碎石遮掩的礦洞。洞口不到一人高,必須彎腰才能進去。費普西蹲下身,鎖鏈大刀橫在身前,刀刃反射著最後一縷陽光。他的目光掃過洞口內側,確認沒有陷阱之後,第一個鑽了進去。

費蔡跟在後面。他沒有笑,沒有露出那口白牙。九鑰棍扛在肩上,棍身被磨得發亮。小麥色的臉上是那種銳利的、直得像棍子的眼神。他全程沒有說話。從昨天知道封印真相到現在,他一直在沉默。沉默不是無話可說,是話太多不知道從哪句開始。

銀月在費蔡身後三步。冰魄弓掛在左肩,右手背上的冰晶紋路在陰影裡隱隱發亮。極淺灰色的眼睛掃著洞壁兩側。銀白色長髮垂在銀灰色勁裝背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話少。從進礦洞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說過。冷冰冰的沉默是她的常態。

宇航走在隊伍中間。大豆貼在他腳邊,藍色的光點眼睛在黑暗裡格外醒目,像兩盞小燈。他摸了一下鈴鐺。溫熱的。制服還是整整齊齊的,袖口的扣子扣好。眼睛從半瞇切換到聚焦。進入礦洞的一刻,感知能力自動啟動了。

礦洞向下傾斜。越走越窄,越走越暗。空氣變得潮溼,帶著一股陳舊的泥土味和另一種更深的、不屬於地球的氣息。宇航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以太濃度在急劇上升。不是礦脈殘留的自然濃度,是人為封存後緩慢滲透出來的。像一間密封了幾百年的酒窖,酒香從縫隙裡一絲一絲地滲出來。

辰翎走在他後面。脊背筆直。銀灰色的長髮垂在肩上。但她的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在頻繁轉動。轉一下,停半秒,再轉一下。宇航認得這個節奏。這是她緊張的模式。在石屋裡她轉得慢,像節拍器。現在轉得快,像秒針。黑暗和狹窄空間在壓迫她。她沒有說。辰翎不會說。但她戒指的轉速出賣了她。

姬朧月走在辰翎後面。流光杖別在腰間,杖身銀白色。琥珀色的眼睛半垂著睫毛。她左手腕內側的守鑰人印記從進入礦洞開始就在發燙。不是劇烈的灼燒,是持續的、低頻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呼吸。

殘焰走在隊伍最後。暗紅色的身軀在黑暗裡幾乎不可見,只有獨眼偶爾反射出微光。左前腿懸空,保持著三步距離。它嘴角偶爾滲出一縷暗紅色的火焰,在潮溼的空氣裡不穩定地跳躍,像風中的燭火。

走了大約一刻鐘。礦洞突然變寬了。

六個人站在一條長廊的起點。長廊至少有三丈高,兩丈寬,完全不是礦工能開鑿出來的規模。牆壁是某種灰黑色的石材,打磨得異常光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銘文的筆觸不像任何地球上的文字,線條彎曲纏繞,像藤蔓,像血管,像某種生物的生長軌跡。

費普西停下腳步。鎖鏈大刀橫在身前,缺了小指的左手按在牆壁上。他的目光掃過銘文,看不懂。他掃視了長廊兩端,確認沒有即時威脅之後,側身讓出位置。

“看不懂。”費普西說。聲音低沈,在長廊裡迴盪。

姬朧月走上前。她的左手腕內側的印記在靠近銘文時溫度驟然上升。她倒吸了一口氣。流光杖從腰間取下來,杖身的銀白色開始變化。白色褪去,藍色滲入。不是淡藍,是深藍。整體的、濃稠的深藍,像深夜的海水。

深藍色。悲傷的顏色。

宇航知道這個含義。姬朧月的流光杖顏色對應她的情緒狀態。銀白色是平靜,淡藍是傾聽,深藍是悲傷。她還沒有讀到銘文的內容,光是靠近,就已經悲傷了。

守鑰人的血脈在認領自己的遺產。而這份遺產的重量,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先感受到了。

姬朧月把流光杖的杖頭貼近牆壁。深藍色的光芒照亮了銘文的第一行。她的嘴唇動了。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長廊的回聲吞沒。但每一個字都清晰。

“此門之後,封存著初族的記憶。”

她停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顫動。睫毛半垂著,像在阻擋什麼。

“開啟門的人,將繼承記憶。”

又停了一下。桃夭從她肩膀跳下來,粉色的身體蹭著她的腿。不是討食,不是撒嬌。是在傳遞一種情緒。不怕。我不怕。你也不用怕。

姬朧月低頭看了桃夭一眼。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念。

“開啟門的人,也將被記憶繼承。”

長廊安靜了。六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宇航的感知能力在這句話念完的一瞬間捕捉到了異常。銘文不是死物。每一道刻痕裡都封存著極微量的以太能量,當姬朧月用守鑰人的血脈頻率啟用它們時,這些能量被喚醒了。銘文在呼吸。整面牆壁在呼吸。長廊本身像一個沈睡了幾百萬年的生物,被一個頻率吻合的聲音叫醒了。

前世的宇航在資料中心工作過。有一次他進入了一間被封鎖了七年的機房。伺服器早就報廢了,但硬碟還在轉。七年沒人訪問的資料,硬體還在忠實地執行著讀取協議,等待一個正確的請求頭。他把請求頭髮過去的時候,硬碟陣列突然亮了起來,像一群溺水的人看到了救援船。

。取讀被待等在正,料資的存封裡文銘而。頭求請是就音聲的月朧姬。房機間那是就壁牆面這

”?思意麼什是這。承繼憶記被“。文銘行那著看睛眼的藍深。了快更得轉後然,瞬一了停指戒。字個四這了複重翎辰”。憶記承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