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會幫她離開
043
喪事過後, 溪棠愈發沉默。
她每日替父親抄一卷往生經，抄完便燒掉，望著那些灰燼旋著升上去, 散了，又提筆抄下一卷。
白露端來的飯菜她照舊吃, 何太醫送來的湯藥她照舊喝, 只是動作比從前慢了許多, 常常一碗粥端在手裡, 吞嚥幾口便擱下，望著窗外那架枯死的老藤出神。
孩子哭時，白露抱到她手邊，她方才回過神來接過孩子，低頭親一親孩子的額頭, 面上那點笑意淡得讓人看了心裡頭發酸。
白露問她什麼她便答什麼，答完便又沉默下去。
這般過了幾日, 溪棠忽然開口對白露道：“上回在天衣閣看的那匹料子，不知掌櫃的可還留著。我想給孩子做件新衣裳，順道給父親做件袍子燒過去。”
白露應了, 便去尋孫吉祥傳話。
裴鐸正在書房批摺子，孫吉祥躬身將話稟了。
他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 隨即擱下筆，面上瞧不出什麼情緒。
她這些時日閉門守孝，除了去靈前上香便足不出戶。
此番她主動提出要出門，倒叫他有些意外。
“讓衛七跟著, 早去早回。”
馬車轆轆駛出別苑，沿長街而去。
秋陽薄薄地鋪在街面上，兩旁的鋪子旗幡在風裡懶懶翻卷, 街景與上回並無二致。
溪棠坐在車中，掀著車簾一角望著外頭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卻不像面上那般平靜。
餘掌櫃正伏在案上裁衣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她便擱下剪刀迎上來，拱手笑道：“娘子您來啦。上回那匹素絹可還中意？若顏色不合，店裡又到幾匹新料子，娘子可要瞧瞧？”
溪棠道了聲掌櫃費心，“那顏色還是淺淡了些，我想再看幾匹新到的料子。”
餘掌櫃便引著她往後院庫房走。
白露跟在溪棠身後走兩步，忽然停下步子，蹙著眉捂著肚子，面上露出幾分歉意，低聲喚道：“娘子——”
溪棠回過頭來。
白露神色赧然，聲音壓得極低：“奴婢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怕是吃壞了，想歇一歇，娘子且先去瞧瞧料子，奴婢稍後便來。”
餘掌櫃已喚來夥計，吩咐沏一壺熱茶端到前堂去，又命人扶著白露去前堂坐下。
白露對溪棠點點頭，示意娘子放心去便是。
溪棠看了她一眼，轉身隨餘掌櫃往後院走。
待她與掌櫃進入庫房，白露垂著眼望著手中的茶盞，手指在盞沿上不緊不慢地摩挲。
臨行前孫吉祥將她叫到一旁傳達太子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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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相然貿敢不，圄囹陷已人恩斷判即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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