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軲轆碾過官道上的碎石，車身每顛一下她便蹙一下眉，手指撐著坐榻邊沿，指節泛白。
此刻那些傷處被馬車顛得隱隱作痛，她咬著牙強忍著不出聲，眉間已蹙成一道極細的紋。
裴鐸正靠著引枕看一卷文書，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她那副強撐的姿態上。
他沒有開口，只是伸手將她整個人撈過來，抱到腿上。
溪棠猝不及防，下意識掙了兩下，他箍在她腰側的手臂便收得更緊。
他低下頭，薄唇貼在她耳際，語氣沈沈：“還疼？”
她不答，偏過臉去望著晃動的車簾。
簾縫裡漏進來一線日光，偶爾能看見外頭衛五策馬掠過的身影，聽見他吆喝馬匹的嗓音。
裴鐸便從懷中取出那隻青瓷罐，擱在她膝上。
溪棠看一眼那罐子便渾身繃緊，伸手去推他的手腕，卻被他反手握住，按在她自己膝上。
“還在馬車上，”
她的聲音發顫，“外頭有人……”
“簾子擋著，誰敢掀。”
裴鐸淡淡道，另一隻手已解開她腰間繫帶。
褻褲被褪到膝彎時她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羞恥。
車簾外便是官道上往來行人的腳步聲，衛五的騎馬聲就在車旁，他的鞭子偶爾抽在馬臀上發出清脆的啪響，甚至能聽見他隔著車簾對駕車人喊了一句“前頭岔路往左”。
她的褻褲堆在腳踝處，衣襬被撩到腰際。
沾了藥膏的指腹替她重新塗抹，在那片淤痕上極輕極緩地打著轉，每轉一圈她便往他懷裡縮一分，縮到最後整個人都已貼在他胸前。
溪棠死死咬著唇，連呼吸都屏住幾分，手指攥得指節泛白，指甲隔著衣料掐進他肩窩，他卻紋絲不動。
抹完後裴鐸仍將她抱在腿上，衣襬蓋住她裸露的腰際，手卻攏在她腰間沒有撤走。
他將那隻青瓷罐收回去，在她耳畔低低道：“下次若還疼，早些說。晚了便不止是上藥。”
溪棠沒有應，只是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渾身仍止不住地輕輕發抖。
數日後的一個深夜，車隊在歸途中的一處驛站歇腳。
溪棠已睡下，忽然被外頭的喧譁與火光驚醒。
她赤足下榻推開窗扉往外望去，只見西邊的柴房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中夾雜著兵刃相接的聲響和人的呼喝聲。
裴鐸披衣起身推門出去，片刻後衛五在門外低聲稟道：“殿下，關押寒江雪的柴房走水了，看守被人從背後打暈，寒江雪不知去向。屬下已派人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追去。”
裴鐸只是朝衛五淡淡吩咐：“傳令下去，之前黑市上接下懸賞的人，重新聯絡，追殺寒江雪。”
片刻後院中喧譁漸歇，只餘火勢被撲滅後的劈啪聲和水澆在焦木上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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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鎖核稽被常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