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許謙安可
048
溪棠是被痛醒的。
她側身蜷在榻上, 半晌不曾動彈。
不是不想起，只是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腰腹以下更是疼得連呼吸都不敢太深。
窗外漏進來的日光已有些刺眼, 與從前每日清晨一般無二。
望著頭頂那根熟悉的房梁，讓她有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還在杏花村的舊時光裡, 剛從一場噩夢裡醒過來, 推開窗便能望見遠處的青山。
溪棠試著撐起身子, 腰窩處便是一陣痠軟, 整個人又跌回被褥裡。
被褥是乾淨的，昨夜那滿室的水痕與散落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收拾過了，連書架上的舊書都重新放得整整齊齊，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
她看見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青紫指印，昨夜的一切便排山倒海地湧回來。
書架、妝臺、窗臺……
他抱著她走遍這間屋子的每一寸, 貼在她耳後一句接一句拷問。
溪棠將臉埋進軟枕裡，閉著眼, 不願再想，可那些畫面一直在腦中浮現，怎麼也趕不走。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靴底從容地踏在地板。
她認得這步調, 渾身倏地繃緊，手指攥緊被角。
門軸吱呀一聲響。
裴鐸大步跨入，手裡拿著一隻青瓷小罐，他今日仍是玄衣, 領口一絲不苟地攏著。
他在榻邊坐下，伸手去掀她身上的被褥。
“起來，孤替你上藥。”
溪棠將被子拉到下頜, 往後縮了縮，嗓音沙啞：“我……我自己來。”
他那隻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往前，只是望著她。
溪棠沒有看他，只是將手從被中伸出來，去接那隻青瓷罐。
他沒有鬆手。
兩人各自捏著罐子的一邊，僵持片刻，她聽見他極輕極淡地吐出一句：“你自己夠不著。”
裴鐸說著，手指已將被子挑開。
溪棠還要往後縮，他另一隻手按在她肩頭，力道不大，卻足以將她整個人釘在原處。
她只穿一件素白中衣，領口鬆散，鎖骨上幾道昨夜被他吮出的紅痕赫然在目。
她下意識抬手去遮，手腕被他輕輕握住，按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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