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宋側妃與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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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除夕宮宴。
麟德殿內燈火輝煌, 數百盞宮燈映得滿室通明如晝。
皇帝與繼後坐在最上首的御案後，太子與太子妃坐在東側首位。
裴鐸今日著玄色朝服，玉帶束腰, 面色淡漠，執盞飲酒的姿態疏懶。
鄭明珠坐在裴鐸身側, 面上掛著端莊笑意。
她今日盛裝華服, 與太子遠遠望去倒真是一對璧人。
溪棠坐在下首稍後的席面上, 身旁皆是些低階嬪妃與宗室旁支的婦人。
她沒有與任何人攀談, 只是安靜地坐著，指尖擱在盞沿上，偶爾抬起眼來望向殿中歌舞，又極快地收回去。
鄭明珠執起酒盞，目光從溪棠身上掠過, 嘴角的笑意又深幾分。
嫁入東宮以來，太子從未在她房中過夜。
她不敢怨太子, 便將所有的恨意都堆在溪棠身上。
在她看來，只要那個女人身敗名裂，裴鐸便會厭棄她, 她鄭明珠這個太子妃才算真正坐穩。
除夕宮宴人多眼雜，一旦事發便無從遮掩, 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她提前數日便透過鄭家在宮中的人脈弄到一味藥丸。
不是致命的毒藥，卻能讓人神志昏沈、渾身燥熱，入水即化，無色無味, 發作時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旁人只會以為當事人行為不檢。
再買通宮宴上負責斟酒的一個宮女在溪棠的酒盞中下藥，同時在偏殿安排一個被灌藥的侍衛, 又在偏殿熏籠里加入東西，只等溪棠藥效發作便被引過去。
屆時，她再與交好的命婦在適當的時辰“恰巧”推開那扇門。
今夜，她要讓那個女人再也翻不了身。
酒過三巡，殿中氣氛漸酣。
一個身著淺綠宮裝的宮女手捧銀壺，挨個為各席添酒。
行至溪棠席前時，那宮女微微躬下身去，將壺中瓊漿緩緩注入溪棠面前的銀盞之中，動作行雲流水，瞧不出半分異樣。
溪棠並未起疑，端起案上那盞酒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時並無什麼特別的味道，只是略微甜膩些許。
片刻之後她便覺出不對。
頭越來越沈，額角突突地跳，身上一陣陣發熱，那熱度從胸口往上竄，將她整張臉都燒得發燙。
她將手按在桌案上想穩住自己，手指卻不聽使喚地發抖，眼前的燭火與人影晃作模糊的一團，連身旁嬪御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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