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今夜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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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夜的燈火散盡, 裴鐸攜溪棠回到東宮已是深夜。
丁香在霽月閣門口候著，見二人歸來便迎上前替溪棠解開氅子，又端來熱水與她淨面。
裴鐸並未在霽月閣多留, 只吩咐丁香好生照看便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中燭火猶明，衛十一己候在案前。
裴鐸在椅中坐下, 接過孫吉祥奉上的茶抿了一口, 開口便問寒江雪的下落。
衛十一垂首回稟, “回殿下, 屬下已派人沿路往西川方向追查，沿途 各渡口關卡也遞了畫像過去。只是那寒江雪自脫身之後便銷聲匿跡，至今尚未查到確切行蹤。他江湖人脈頗廣，若是有人在暗中接應，藏匿起來並非難事。”
裴鐸擱下茶盞, 指尖在紫檀木案面上不緊不慢地叩擊兩下，聲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傳令下去, 沿西川一路所有驛站渡口加派人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凡是能提供確切行蹤者，賞金翻倍；能將其活捉送京者, 賞金萬兩。尋不到便繼續搜，不必來複命。”
衛十一抱拳應是, 正要退下，裴鐸又叫住他。
“今夜燈市那場亂子，你去查查。”
他目光落在衛十一面上，“燈油潑地, 騾車驚衝，兩樁事湊在一處未免太巧。孤要確認這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製造混亂, 想趁亂對側妃下手。”
衛十一躬身領命退下。
霽月閣中，溪棠自元宵之後便有些心不在焉。
那夜燈市上的種種畫面總在她腦中翻來覆去。
那盞墜落的絹燈、那匹驚了的騾子、還有梁王將她從人潮中拽出來時那雙溫潤的眸子。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像是單純的援手，倒像藏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思來想去，又覺得大約是自己多想，畢竟梁王是繼後之子，與她素無瓜葛，那夜不過是事急從權罷了。
她將這番心思壓在心底不再去碰，每日窩在偏閣裡翻醫書，實在閒得發慌便給孩子做些小衣裳。
針線、布料是問丁香討來的，她一針一線縫得極慢極細，將那些見不到孩子的心焦都縫進針腳裡。
幾日工夫便攢下好幾件，從貼身的肚兜到夾棉的小襖，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枕邊。
她不敢去求裴鐸讓她見孩子。
求他便是拿自己當籌碼，她已不願再做那樣的交易。
只是每夜臨睡前將那些小衣裳翻出來端詳片刻，在心裡比劃著孩子如今該長到多大，胳膊是不是又胖一圈，小臉蛋是不是又圓幾分。
裴鐸吩咐過她須得靜養，因此她不必去向鄭明珠請安。
這話傳到重華殿時，鄭明珠正在對鏡卸妝，手裡的玉梳啪地擱在妝臺上，鏡中那張面容陰沈得幾乎擰出水來。
她嫁進東宮這麼久，太子不來她屋裡便罷了，如今連側妃向她請安的規矩都免了。
她這個太子妃當得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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