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走在最後，退出去時將殿門輕輕帶上，門扉合攏時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將殿內殿外隔成兩個世界。
殿中只剩下他與她二人。
裴鐸一步一步朝溪棠走去。
他的步子邁得不快，每一步都沈穩篤定，靴底落在錦氈上無聲無息，可那一步一步逼近的身形卻像一座緩緩壓過來的山，每近一步便教人呼吸緊一分。
溪棠望著他朝自己走來，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急又亂。
方才那一腔孤勇在茶盞碎裂的聲響中已洩了大半，如今望著他那張陰沈的面孔，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知道他動了怒，他面上越是平靜便越是可怖，昨夜他便是用這副從容的面孔將她一寸一寸地碾碎的。
她不能留在這裡。
她不能讓他再碰她。
溪棠撐著痠軟的身子往榻邊挪，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踉蹌著朝門口的方向跑去。
昨夜被他折騰一整晚，兩條腿軟得像是灌了鉛。
她跑不快，渾身骨骼都在作痛，每跑一步腰肢便是一陣痠軟。
她剛跑出幾步便被一股力道從身後攬住，一條手臂箍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她的後背重重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溪棠掙扎著轉過身來，伸手去推他，卻是紋絲未動。
她反手摸到案上那隻與她方才擲碎的茶盞配對的茶托，抄起來便往他身上砸。
那茶托是青瓷質地，比茶盞厚重幾分，砸在他肩頭髮出沈悶的一聲響，隨即滾落在地摔成兩半。
裴鐸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只是伸過手去握住她那隻還要繼續摸索東西的手腕，將她兩隻手腕一併攥住扣在身後。
他的力道不算重，卻如鐵箍般教她掙不脫。
他微微低下頭望著她那雙因憤怒而發紅的杏眼，目光從她面上掃過，又落到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碎瓷片上，眉梢極輕極淡地挑了一下。
地上散落著方才茶盞碎裂的瓷片，大大小小十幾片，薄而鋒利，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其中幾片就散在她赤著的腳邊，最近的離她的腳趾不過寸許。
裴鐸望著那些碎瓷片，眸色微微一沈。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溪棠雙腳驟然離地，懸空感教她下意識地掙了一下，隨即拳打腳踢起來。
“放開！……”
她的拳頭落在他胸口、肩頭，指甲刮過他的頸側，在他脖頸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可那點力道落在他身上大約只如雨點輕敲窗欞，他渾不在意，只是箍著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緊幾分，將她牢牢扣在懷中。
裴鐸抱著她繞過地上那些碎瓷片，幾步走到榻邊，將她往錦褥上一丟。
那一下不重也不輕，她被褥子彈起來，後腦陷進軟枕裡，尚未來得及翻身坐起，便被他俯身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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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要定一便的要想他，過不楚清再子麼什是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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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穿堂風[破鏡重圓]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UU/BDWj4/BDWj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