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馬車裡；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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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上官道, 一路向北。
靈桂縣城的輪廓在車簾縫隙間漸漸縮小，化作一抹淡青色的遠影，終至不見。
車廂內, 裴鐸向後靠著車壁，將溪棠攏在膝前。
自上車起, 她便一言不發, 視線虛浮地黏在車簾縫隙漏進來的那一線晃光上, 神色木然。
裴鐸的手臂虛虛環著, 指節屈起，指腹若有似無地碾過她腰側的暗紋。
隔著那層單薄的衣料，仍能感覺到她的溫度與繃緊的肌理。
“還在想方才的事？”
溪棠並不回頭，只怔怔望著車簾外飛逝的景緻，按在膝頭的指節悄悄摳緊, 連氣息都似凍住了。
裴鐸也不催促，探手覆上她那隻手, 指節用力，一根根強行撬開她蜷起的手指。
指腹帶著薄繭，在她掌心不緊不慢地碾磨遊走。
觸之冰涼, 宛若握著一塊寒玉。
他將那隻手全然裹入掌心，聲音在車廂裡顯得愈發沈悶：“避子藥之事, 朕不與你計較。你倒先惱了。”
溪棠猛地抽回手，她胃裡一陣翻湧，方才他觸碰過的地方，殘留的觸感像沾染髒汙的塵泥, 令人作嘔。
她強忍著那一陣惡寒，聲音冷得像冰：“你是皇帝，願為你誕育皇嗣的女子何止千萬。何必……何必獨獨難為我這不情願之人。”
裴鐸將她往懷中又帶了帶, 讓她後背緊貼著自己胸膛，那透衣而來的熱意幾乎要將她灼穿。
“朕是天子，朕要什麼，便有什麼。朕要你，便非要你不可。旁人再多，與朕何干？”
他下頜抵在她發頂，指節撚著她散下的髮梢。
“你既已屬朕，這輩子便都是朕的人。兩年前朕便說過，你會為朕生子。這話如今依舊作數。往後莫說是避子藥，便是這避子的念頭，你也休要再想。”
溪棠冷笑，“你便是毀了那瓶藥，來日我還能再配。你防不住。”
裴鐸驀地探手，大掌攥住她肩頸，將她整個人扳過來，正對著他。
他掐住她下頜，幾欲捏碎她的骨骼。
“你若是安心生下朕的孩子，朕便給你這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後位。”
“後位？”
溪棠不得不仰面，直直望著他，眸中泛起一絲譏誚的波光。
“你以為我稀罕什麼後位？你以為天下女子都稀罕那個位子？裴鐸，你給的，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裴鐸聞言，眼底那抹戾色驟然一凝，化作深潭般的幽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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