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倒像是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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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鐸耳中嗡然一響, 似是有千萬只秋蟬驟然齊鳴。
那尖銳的噪響撕扯著耳廓，震得他腦中霎時一片空白，連眼前那道地上的日光都晃了晃。
“殯天”二字, 他分明聽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又覺著這兩個字荒謬至極。
荒謬到不像是真的。
這兩個字, 怎麼就安在她身上了？
怎麼能安在她身上？
她今年不過二十五。
平日裡不過是氣血兩虛, 何曾有過什麼要緊的病。
他離京前她還好端端的。
走之前那夜她還在他懷中發顫, 他說等親征回來便帶她去看江南的杏花, 她還應了一聲。
那一聲“嗯”輕得像嘆息，卻是應了的。
他一生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沙場之上刀槍如林、生死須臾，他連眉頭皆不曾皺一下。
可此刻，他立在昭陽殿前, 聽丁香將那兩個字重複兩遍，竟覺胸口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那痛意不似刀劍加身那般鋒銳分明, 卻攥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素來是個能將情緒壓得滴水不漏的人，可此刻那層寒冰之下，暗流已是翻湧不息。
裴鐸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問話, “她人呢？”
他沒有說那兩個字。
他終究說不出口。
那兩個字太重、太冷、太絕，他不願吐, 也不敢吐。
他寧願用這含糊的“人”字去問。
似乎換一個問法，得到的答案便會有所不同。
他甚至生出一絲荒唐念頭。
只當是自己聽岔了，又或者是丁香嚇糊塗說錯了話。
他寧可她是賭氣躲出去，是厭極他不肯相見, 是此刻就坐在殿內那副冷冷清清不愛理人的模樣，也好過聽見這兩個字。
丁香跪在地上，楞了楞神方才反應過來。
他問的是, 娘娘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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