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願意開口就是最大的信任
婉歌等顧修遠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收回目光。
她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柳卿卿被她看得後背有些發毛，心想這人怎麼跟審犯人似的盯著她看，嘴上卻笑著打了個哈哈。
“婉歌姑娘找我有什麼事？進來說吧，外頭風大。”
婉歌沒有推辭，邁步走了進來。
她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柳卿卿在她對面坐下來，心裡暗暗琢磨。
婉歌這人吧，她接觸得其實不算多，攏共也就那麼幾回。
說熟也談不上，頂多上算點頭之交。
但每次見面她總感覺這姑娘讓人看不真切，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說她端著吧，她又沒擺什麼架子。
你說她隨和吧，她眼神偶爾掃過來，又讓人覺得冷。
她正胡思亂想著，婉歌開口了。
“柳姑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柳卿卿回過神來：“嗯，你問。”
婉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開口：“如果……有一個人，她為了報仇，做了很多不擇手段的事，你會怎麼看她？”
柳卿卿愣了愣，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下意識地就想回答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想起那日婉歌跟傅靈鳶身邊的男人私下接觸，她問的這句話怕是別有用意。
畢竟就婉歌這樣的性子，不大可能會突如其來丟擲這麼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對著婉歌的眼神，柳卿卿也遲疑了，她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閃過了傅靈鳶的臉。
那個在滅門之災中唯一活下來的姑娘。
她揹負著血海深仇，小心翼翼地活在陰影裡，卻還會在街頭掏錢幫一個賣身葬父的陌生人。
這樣的人，能簡單地用好壞來定義嗎？
但古往今來，有些到底是冤屈還是因罪滅門，那都不是她能定義的。
柳卿卿想了想，斟酌著認真開口：“若是真有天大的冤屈，心裡有恨是難免的。可要是為了報仇，連累了無辜的人，那終究是偏了。”
婉歌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低著頭，雙手握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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