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三爺，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居然真的看上她這一碟鹹菜了？
但她也沒多想，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乾淨的小陶罐，把剩下的鹹菜全都裝了進去。
“三爺要是喜歡，這罐都給您。”
顧明川彎了彎嘴角，接過罐子在手心裡掂了掂，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似的。
柳卿卿見狀，正想開口說什麼，肚子裡忽然發出一聲不爭氣的咕嚕聲。
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她臉瞬間就熱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趕緊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今天忙活了大半天，她一口飯還沒顧上吃，這肚子也真是不給她留半點面子，讓她在三爺面前出這種洋相。
顧明川也聽到了偏過頭，朝著她發聲的方向側了側耳，嘴角又往上翹了些。
“吃飯吧，大冷天的，粥涼得快，等會兒就喝不成了。”
柳卿卿乾咳了一聲，含糊地嗯了一句，伸手去端粥碗。
可她剛端起來，就覺得不對勁了。
顧明川就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那個鹹菜罐子，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她。
柳卿卿一時間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三爺……您要不要一起吃點？”
人家三爺大老遠摸黑過來，她總不能自己埋頭喝粥把人晾在那兒當擺設。
好歹客套一句吧，反正三爺也不一定會吃。
但顧明川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點了頭：“好。”
乾脆利落，不帶半點猶豫，甚至語氣裡還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柳卿卿：“……”
怎麼答應得這麼快。
她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從櫃子裡又翻出一副乾淨的碗筷，給顧明川盛了一碗粥，擺在他面前。
顧明川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醃黃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點頭。
“還不錯。”
柳卿卿見他吃得還挺滿意，鬆了口氣。
“三爺吃得慣就好，我怕您嫌粗陋。”
顧明川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塊鹹菜放進嘴裡。
“我在邊關打仗的時候，什麼都吃過。有一年冬天糧草斷了，我連著吃了半個月的雪水煮樹皮，那玩意兒又苦又澀，嚼在嘴裡跟啃木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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