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感覺被套路了
一頓飯吃完，柳卿卿收拾了碗筷，又給顧明川倒了杯熱茶。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廊下的燈籠還透著一團昏黃的光暈。
柳卿卿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起身意思的顧明川，心裡開始犯嘀咕。
這都什麼時辰了，三爺還不走嗎？
可她一個下人，總不能開口趕主子走吧？
她糾結了一會兒，內心天人交戰了三百回合，靈機一動，起身把牆角放著的提燈拿了過來。
“三爺，這個提燈您待會回去的時候拿著，路上亮堂些，省得磕碰。”
她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輕緩又委婉，而且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三爺應該......聽的出來吧？
顧明川沒有接話，也沒有伸手去接燈籠，抬起頭望著柳卿卿，那雙覆著薄翳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朦朧的光澤。
柳卿卿知道他看不清，可這樣被他注視著，她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甚至......莫名被他看出了點愧疚感來。
人家三爺大老遠摸黑走過來，就為了找個人說說話，她倒好，飯剛吃完就急著遞燈籠送客。
而且三爺眼睛還不好，這一路上磕磕絆絆的才到她這兒，她多留人家坐一會兒又能怎樣。
這麼一想，她覺得自己有點不太厚道。
她握著提燈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實在扛不住那份良心上的譴責，外加顧明川那雙眼睛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敗下陣來。
她試探著問：“要不……我送三爺回去？”
話音剛落，顧明川就扶著桌邊慢慢站了起來，動作自然得像是等了她這句話許久。
“有勞了。”他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快。
柳卿卿：……
不對，三爺什麼時候動作這麼利索了？
她怎麼覺得自己被套路了呢？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也不好反悔，只好提著燈籠，率先推開門走了出去。
冷風撲面而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明川已經跟了出來，站在門口，等著她帶路。
柳卿卿提著燈籠走在了前面，她走得不快，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一眼顧明川，確認他跟上了才繼續往前走。
顧明川就跟在她身後大約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好踩在她燈籠照出的光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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