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架勢，不會是要牽手吧？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釋一下，顧明川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柳姑娘？”
柳卿卿咬了咬牙，心一橫。
算了，牽就牽吧，反正黑燈瞎火的也沒人看見，趕緊把人送回去才是正經。
“三爺扶好奴婢。”
她伸出手，握住了顧明川的手。
他的手掌很寬，很厚，溫度也比她高出一截，像一隻小火爐，將她冰涼的手指整個包裹了進去。
柳卿卿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握緊了他的手，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過那段鵝卵石小徑。
顧明川跟在她身後，任由她牽著自己往前走。
他的視線裡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看不清前方的路，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很小，很軟，像一塊溫潤的玉，被他握在掌心裡。
他想，這條路要是再長一些就好了。
柳卿卿牽著他走完那段鵝卵石小徑，腳下的路終於變成了平整的青石板，遠遠已經能看見顧明川院門口掛著的兩盞燈籠，暖融融的光暈在夜風裡輕輕晃盪。
門口站著一個僕從，正伸著脖子往這邊張望，瞧見有人影過來，連忙迎上了上來。
柳卿卿鬆了口氣，及時鬆開了顧明川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屈膝行了個禮。
“三爺，到了，您快進去歇著吧。”
顧明川感覺到掌心裡的那隻小手抽走了，指尖動了一下，像是想挽留，但到底沒有伸手。
他嗯了一聲，嗓音比方才低了幾分：“辛苦你了，回去吧，路上慢些。”
柳卿卿應了聲是，正要轉身離開，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那名僕從。
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
她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這三爺院裡的下人是怎麼當差的？
主子大晚上摸黑出去，他們不跟著也就算了，連盞燈籠都不給備著？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原本已經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她走到那僕從面前，把手裡的提燈往他手裡一塞，叮囑了句。
“小哥往後夜裡三爺出門，記得提著燈跟著。三爺眼睛不方便，黑燈瞎火的容易磕碰。”
那僕從被她塞了個滿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接住。
“是是是，柳姑娘教訓的是，小的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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